接連遭到驚嚇,我已變成驚弓之鳥。
聽到敲門聲,我立刻認為是王小楠找我借陽氣來了,趕忙朝小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拿出鴕鳥的心態安慰自己,只要我不出聲,再邪門的東西也找不到我。
“小麗小麗”
是錢大夫的聲音。
我將值班室的門打開一條縫,還沒看清,先被錢大夫發現,隔著兩扇玻璃門說“劉楠你還沒睡呢?幫我叫小麗開門,這一晚上快累死我了。”
此時見到錢大夫,我比見了親爹還激動,拉開門躥了出去,護士站的桌里拿鑰匙。
“錢老師,你終于回來了。”
開門后,我一把摟住他,激動的熱淚盈眶。
錢大夫詫異道“咋了這是?倆大老爺們就別摟摟抱抱了。”
拉著錢大夫回到值班室,在小麗的補充下,我將夜里發生的事情告之。
說完還不解氣,又將前兩天與張雅、王主任有關的事情一并說了出來。
“真的假的?”
事情確實有些離譜,怨不得錢大夫懷疑,他皺皺眉頭,說“先帶我看看昨晚接收的那位病人。”
我和小麗同時搖頭,不敢再踏入搶救室半步。
錢大夫倒是不慫,也沒強迫我們,一個人打著小手電走了。
短短幾分鐘,他又臉色鐵青的回來,同時通知我們一個噩耗。
床的病人去世了。
是個令人難過的消息,但我不覺得意外。
錢大夫是我們的主心骨,我和小麗眼巴巴瞅著他,等他拿個主意。
但我們處于不同的位置,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相同,我可是接到死人的電話,馬上要來找我借一口陽氣,所以我等錢大夫決定,跑還是怎么著?
他考慮的卻是,這件事會給科里造成什么影響。
“小劉,小麗,這里沒有外人,我就有一說一了,十八床的病情穩定,已經脫離危險期,今晚卻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們說她是被臟東西帶走,誰信?家屬發起火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咱們仨脫不了干系,所以今天晚上沒有靈異事件,就是老太太舊病復發,雖然我進行了一系列正確的急救措施,但無力回天,老太太與世長辭,明白么?”
我無語道“錢老師,鬧鬼了!咱科里鬧鬼了!你騙得了病人家屬,還能騙得了臟東西不成?”
“你放心,我剛才說得是對外的說辭,具體怎么解決肯定要根據事實處理!小麗,你先給床收拾一下,我這就叫人把她推到太平間。”
人死后肌肉松弛會導致大小便失禁,一般來說,護士不干擦身體這種臟活,但錢大夫要瞞著家屬先把老太太送去冰柜凍起來,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但小麗哆哆嗦嗦,哪敢做這種事,直接拒絕“我不去,我不敢。”
我也幫腔“錢老師,床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剛才接到王小楠的電話,它要找我借陽氣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自己走。”
我要上床拿外套。
錢大夫將我拉住“小劉你別激動,這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
“找個人多的地方,我不能呆在這里,我會死的。”
“有我在,你別怕,我就在這里陪著你。”
錢大夫就是怕我出去亂說,同時也需要我留下幫他演戲,遮掩床病人的死因。
可我就想不通了,發生這種事,他錢大夫咋就不害怕呢?咋就不想跑呢?難道不相信科里真的有不干凈的東西?
錢大夫說他相信,死人最多的地方除了墳地火葬場,就是醫院,他從醫這么多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但王小楠在世時,錢大夫經常跟他一起玩,安慰他鼓勵他,所以錢大夫不覺得死后的王小楠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