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間醒過來了,一看旁邊,原來是馬潤搖醒了我。
我滿頭大汗,看著他說不出話。
“你剛剛一直在自言自語,而且好激動,我怕有什么事,就叫醒你了。”
馬潤的樣子也很緊張,他在外面干等什么都做不了其實更害怕。
“我說什么了?”
“我聽不清,好像是在說什么沒路可走,又是這里之類的。”
我想了想,是我剛剛和那個流浪漢的對話。
“這次怎么樣了?”
他看我沒回答,于是又問我。
“我想你是對的。”我的眼光四散,思考著流浪漢跟我的那翻對話。
然而我把流浪漢和我的對話大致上和他說了一遍。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么在夢里的那棟建筑才是你的藏身之處,而影子人是進來抓你的,但這么說的話,流浪漢是誰呢?”
馬潤想了想。
這也是我正在思考的問題,這個推論所有地方都站得住腳,唯一的問題是,流浪漢的身份。
我和馬潤交換了一下眼神,互相眼中都帶著疑慮和迷茫。
“可是方晴的病歷里從來都沒有提到過有流浪漢。”
馬潤在我們兩個的沉默里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方晴也做過這個小巴夢,她的夢里也有影子人,但是她唯獨沒有提到過流浪漢。
也就是說,流浪漢是我的夢里才有的東西。
“要不我再回去一趟?其實我感覺我剛剛很接近真相了。”
這次輪到我堅持了,我感覺我在夢里一次比一次清醒了,也許下一次我就能用玉佩直接消滅影子人,一勞永逸。
“不行,太危險了,你不知道這個夢是不是每次都會重置,要是沒有重置,你就要自己面對影子人了。”
馬潤這次竟然決絕了我的提議。
事實上我也有點擔心,所以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很快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來看,是樓下值班室的醫師和護士在找我。
我想起我其實在上班,于是趕緊站了起來。
“我得回去了,不然工作都要丟了。”
“你現在這個狀態行不行啊?”
我走向門口,馬潤也站起來跟著我,可能是我沒睡好的樣子嚇到他了。
“放心,今晚再解決這個事情。”
其實此刻我倒是沒有這么害怕了,只是非常疲憊。
我一邊下樓一邊回憶著那個流浪漢的樣子,再次感覺到異常的熟悉,甚至好像他就在我身邊,如影隨形一樣。
但是我卻仍然沒有辦法說出那個在我嘴邊的名字。
好像已經來到大門前,卻就是不得而入。
我又想起這個流浪漢和我的對話,很多當時我以為我理解了的話,現在想起來卻覺得非常古怪。
我下了樓,回到了診室。
今天急診室過了幾手病人,有幾個病人從ICU轉了回來,脫離了危險期,需要長期照顧。
我整個下午突然之間變得好忙,在幾個病房之間來回倒騰。
今天還有兩個護士請假了,所以病房和診室都不夠人手,我除了沖咖啡的時間之外,一直都在忙著。
我原以為忙起來了也好,起碼不用一直想著那些事情。
但是慢慢我發現,我每次在病房和值班診室來回的時候,都好像看到了流浪漢的身影。
可能是我一直在嘗試回憶他是誰,導致我的記憶開始出現錯亂了。
我經過有玻璃倒影的門和鏡子,好像總能看到流浪漢在我身后,每次都讓我非常熟悉,熟悉得好像是我的親人一樣。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