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X的到來,影響了N這個人格?”
馬潤一邊不停點頭,一邊在他那本巴掌大的本子上記錄。
“N非常迷戀X,其實我甚至不知道X算不算一個人,他從來沒有接替過身體,也從來沒有和我說過話,但是N不知道為什么非常崇拜X。”
C說完了X之后,總算語氣恢復了一點平時的語調。
“怎么崇拜。”馬潤問。
“N開始在他控制身體的時間里,不斷搜索各種宗教里的黑暗神明,或者是墮天使,冥神,他認為,X是這些邪惡神明的集合,這種崇拜發展到極致之后,他竟然產生了X之所以不出現,是因為需要獻祭是原因。”
說了這么久,C總算是開始說到了關鍵的部分。
“所以那不是真的,只是他認為的對吧。”我馬上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說。
雖然衍生人格不是正常人的思維,但是也是一個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格。
也就是說,其實我是可以和他交流,甚至是說服他的,只好我有足夠的依據。
“我不確定。”但是C卻給了我這樣的答案。
我馬上用求救一般的眼光看向馬潤,馬潤自然知道我的顧慮在哪。
“連你也開始相信,X是真實存在的對吧。”
馬潤寫本子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R是一個懦弱的需要照顧的小女孩,而M更加不用說,他本身已經是因為太多事情壓著才會誕生我們,所以房間里面,實際上只有我和N,而X更像是一個幽靈,他有時候在房間,有時候不在,當他在的時候,我覺得我好像慢慢在失去對房間的控制權。”
C說的話非常復雜,我也只能渾淪吞棗一般一知半解,但是我知道馬潤應該是聽得懂的。
“你很擔憂,你的擔憂并不是X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你擔憂的是N對X的崇拜和迷戀,會對房間和M造成影響。”
馬潤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又繼續埋頭寫。
“所以現在我還有救么?”我自然是問專家了。
“他們現在的情況是主人格并不知道副人格存在,尤其是他們這個個例里,由于C的時間安排足夠合理,讓主人格幾乎發現不了自己的身體在一段時間里還有其他人在主導。”
馬潤果然已經分析出了一些東西,雖然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意義。
“我覺得情況不太需要擔心,哪怕X是存在的,也需要有獻祭才能誕生,反過來說,沒有獻祭,就無法誕生。”馬潤馬上回答。
“不是吧馬潤,你可是個現代知識教育的當代知識分子,你也相信獻祭這套東西啊。”
我馬上有點抓狂地說。
“對,而且不僅是我相信,你也要相信。”沒想到馬潤非常淡定,抬頭看著我。
“啊?”我楞了一下,感覺他話里有話。
“X一直沒有現身過,是因為沒有觀眾,沒有原因,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他需要獻祭才能現身,那他就一定要有獻祭才能現身,反過來說,只要沒有獻祭……”
馬潤挑著眉毛看著我。
“他就永遠沒辦法現身,我懂了。”我感覺豁然開朗,雖然情況好像仍然非常危急,但是至少目前我掌握了一定程度的解決辦法了。
“龍醫生,龍醫生在嗎?”此時外面傳來了護士的聲音,我趕緊站起來。
“先到這里吧。”馬潤也看向我,小聲地說。
“我走了,M一會也該回來了。”此時控制著龍正明身體的C慢悠悠地站起來,似乎剛剛聊的這一陣子很吃力。
我突然意識到,其實這樣用酒精強行喚醒C會讓他很疲倦吧,我記起我那天晚上臨時看的多重人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