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情緒,但這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還記得我嗎?”
顧順喜點點頭,她見過他,自然不會忘記。
簡單說明來意,何浩成彎下腰,目光平視顧順喜。
“告訴我,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愿意和我練體育嗎?”
顧順喜臉上出現了與年齡不符的嚴肅的表情,她仔細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面對著太陽,她眼里的何浩成周身都是光芒,臉上始終帶著一點笑意,穩重又踏實,突然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蔓上顧順喜的心頭,她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或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或許可以帶自己去到另一個世界。
那個她曾有幸接觸過,并且無比向往的世界。
“我”
正要回答時,李鳳英的目光刀子一樣的射過來,叫人無法忽視,顧順喜抿了抿嘴,猶豫幾番,還是沒能吐出自己心底最真實的話語,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吱聲了。
何浩成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隱約猜出這背后有些自己不了解的隱情,叫顧順喜無法吐露真實的言語,但還是什么也沒有說,扶了扶鼻梁上的的眼鏡,微微頷首,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走到門邊,他的腳步慢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孩站在破舊的院子中,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起伏,有一種超出年齡的老成和穩重,看向他的雙眼里溢滿了憂傷。
卻始終一言不發。
顧順喜沉默著目送何浩成,任憑李鳳英捶打也不吭聲,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始終看向男人離開的背影。
山里的天氣總是多變的,上午還晴空萬里,不出一個小時,便氣壓沉悶,濕度升高,頭頂烏云集聚,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升上車窗,何浩成腦子里一直交替播放著顧順喜跑步的樣子和剛才在顧家破敗小院里的畫面。
安捷的心情如天氣一般陰沉煩躁,偏著頭望向車窗外,手指無意識的不停敲動車門把手,在來白泉溝之前,她自認為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今天的一切,還是大大超出預料,顧順喜復雜的家庭情況,已經不是簡單能用棘手兩個字就形容的。
十三歲的孩子嫁人?
簡直荒謬。
更讓她煩躁的是何浩成的態度,明明之前急的不得了,可剛才在顧家的院子里,這個人的態度又變的模糊不清,實在叫她迷惑。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猶豫退縮了嗎?
安婕用余光觀察了一下何浩成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短暫的停頓后,她自顧自地開口。
“我大學專業是新聞,兩年前去白泉溝,是為了完成一篇報道,可報道完成后,我卻有些舍不得離開了,那里的人并都是像你今天見到的一樣,他們身上有一種天然的淳樸,很吸引人。”
“你口中淳樸的人可是會為了三千塊錢就賣了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安婕苦笑了一下,并沒有在意對方的譏諷。
“開始的時候,眼中看到的似乎都是好的一面,但是時間久了,我才發現,他們身上更多的其實是愚昧以及近乎到無恥的無知。聽起來很矛盾,但是人從來都不是平面立體的。你要知道,白泉溝所在的衡縣,是國家級貧困縣,而白泉溝,是這個貧困縣中最窮的地方,人均年收入還不到兩千塊。所以,即便是一千塊錢都足以讓他們賣女兒,更不用說用一個不是親生女兒換三千塊錢了。對于他們來說,這是打上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顧順喜的事,也讓我徹底清醒了,個人力量真的很渺小,你以為你可以拯救世界,到頭來才發現自己什么都改變不了。”
“所以,你放棄了?”
安婕摸了摸鼻子,言語之間透出幾分喪氣。
“不能說放棄,只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聽到這里,何浩成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