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身,既要把關(guān)各位側(cè)妃、命婦的服飾、發(fā)型,還要親自操勞打點送給天皇、皇帝并5位天后、一位皇后的禮物,既不能俗,又不能輕,反復(fù)斟酌,甚難決斷……”絮絮叨叨,將主母一番誠意細細說給玉兒聽了。
玉兒將工布寶劍掛在墻上,委婉道“自隨了尉遲先生,我素喜清凈,不愿意去那種嘈雜之地,還望大叔轉(zhuǎn)告我姨,請姨體諒……”
昆侖奴與玉兒是忘年之交,知曉玉兒的心意,便不再多言,告辭了玉兒,自去向主母復(fù)命了。
各內(nèi)眷走了之后,偌大一座趙王府頓時清靜了許多,尤其是地處王府深處的荷風(fēng)院,更是了無人聲。玉兒參禪悟道練劍,倒也萬分愜意。
這一晚月光明亮,玉兒倚在樓上美人靠上賞月。
一墻之隔便是柳湖,上弦月升上來,天空中一下子多出許多星星。
突然一團白影跳上院墻,仔細一瞧,卻是一只白狐。這只狐與平常的狐不同,體長3尺,通體雪白,頭上挽了一只髻,似人一般坐著,舉起兩只前爪,一只撓頭,一只撓背,氣定神閑,把那院墻當做了自家的座椅。
玉兒心醉,呼喚道“狐兒,狐兒,躍上樓來。”
白狐聽了,卻不撓頭撓背了,一雙圓眼脈脈含情地瞧著玉兒,似乎在道“是叫我嗎?如是叫我,我便來了。”
玉兒搖著白如蓮藕的手“好狐兒,不是叫你,還是叫誰?”
白狐站起來,四腳撐地走動了兩步,氣質(zhì)高雅地回過頭,眸子里流光溢彩。
玉兒站起來,伸開兩手,準備接住白狐。
白狐果真躍起來了,卻不是躍上樓來,一扭身躍下了院墻,瞬間便消失在柳湖堤上萋萋驚心的荒草之中。
玉兒一整夜心神不寧。
第二日晚,玉兒早早便在樓上等著,怕慧娘打擾,再三囑咐她不可隨意上樓,否則家法侍候。
慧娘噘著嘴在樓下生氣,手里拿一碗剩飯一粒一粒丟進荷池喂魚。今日滿池的錦鯉早吃飽了,并不見百魚爭食的盛況,因此更加百無聊賴。
玉兒越是將白狐的出現(xiàn)當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白狐越是拖延時間,看看很快就近黃昏,墻外的長堤依舊空空蕩蕩,不僅不見白狐的身影,甚至也不見其他飛禽走獸的身影。湖面上飛來飛去的只有幾朵花瓣與幾片柳葉。
她很是失望,抬頭凝視著遠處,要從瀲滟的水光中找出一只白狐來。風(fēng)兒吹拂,湖水拍岸,一時間濤聲一片。西北方向的市井已經(jīng)點亮了燈火,一幢3層的樓房即使遠隔數(shù)里之遙也十分惹眼,玉兒自然認出那便是大名鼎鼎的京華樓,乃長安城5大酒樓之首。那是她的福地,便是在那里,她遇到了梁國風(fēng)流俊逸她一見傾心再見定情的李溫將軍,他文武雙更難得的是有一顆質(zhì)樸、善良的心與永遠溫暖的面容。
想到這里,她的臉忽地就紅了,原來自己癡迷白狐期待白狐是有無法否認的潛在動力的,大概也想做一回狐貍,跑去遙遠的梁國都城江陵迷惑挑燈夜讀、心無旁騖的李溫將軍吧!心中一個她言說,不能如此;另一個她趕緊分說,是又何妨……
天際飄過一絲云彩,月光暗了下來,夜已經(jīng)深了,玉兒伏在案上沉沉地睡去……
自己怎的到了郊外,一個人在荒野行走?大地寧靜而美麗,忽兒身邊多了個男子,寬袍廣袖嘩啦嘩啦地翻動,時不時拍打著她的手臂。她轉(zhuǎn)過頭去,男子卻變成了狐,蹦跳著跑開了,身子一縱,沒入了云層,忽又在云層之上露出身子,朝月亮撲過去……她呼喊道狐兒,狐兒,狐兒……
慧娘取了一件襖子走過來,輕輕蓋在玉兒身上。
玉兒覺得,天空變得亮堂了,滿山遍野的桃樹開花了,她朝著桃樹跑過去……跑啊跑啊,永遠也靠不近桃樹。光線變化,天空暗下來,再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