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桃樹與桃花,只剩下無垠的草原與起伏的山包。出現(xiàn)了狼,首先是一只,接著是3只,然后是無數(shù)只……天地間都是狼,世界成了狼的世界……她驚恐地大叫,渾身冷汗津津……忽兒,身邊出現(xiàn)一個雪女,白衣白裙,雪白的肌膚,連頭發(fā)竟然也是白的,恍惚是天上的仙女,又似洞中的妖女。玉兒管不了是誰了,一把抓住她,如冰一樣寒冷,她趕緊松開手。狼群在頭狼的帶領(lǐng)下正撲過來,無數(shù)磷火閃爍……雪女毫不退縮,手足箕張,用盡身力氣號叫……狼群毫不理會,如烏云一般卷下了山崗。
玉兒著急,雙手亂舞,卻如木偶人一般機械無力。
雪女將衣裙翻過來,蓋在頭上,變成了白色的巨獸,叫聲越來越高亢,變成了虎的聲音、獅的聲音、饕餮的聲音……
玉兒身子一顫,醒了過來,覺得有甚么靠在身邊,毛茸茸的,柔軟舒服,順手摸過去,竟然是活物。她睜開眼,一團白影竄出房間,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消失在院墻下。
慧娘正“蹬蹬”地上樓,手里提著燈。
玉兒不停摸著額頭驚道“我還以為是鬼哩,瞧墻壁上偌大的影子……不是不讓你上來的嗎?”
慧娘滿心涼意地道“我不上來,你早就被那只狐妖偷走了心……不知哪一天你才知曉慧娘的百般好處。”
第三晚,上弦月早早地跳出來了,白狐掠過湖面,直奔荷風院而來,水波漾動,留下一圈復(fù)一圈的漣漪。玉兒趕緊躍過院墻,落到湖堤上。滿堤的清風撲入懷中,無盡的春的氣息。垂柳輕搖著,在水面上留下清晰的的倒影。她找了又找,找不到白狐的身影,偶一低頭,嚇了一跳,腳旁站著一只靈秀的活物,正是白狐。
白狐見玉兒注意到了自己,扭動著身軀,縱上不遠處的一株柳樹,轉(zhuǎn)頭瞅著她,好像一個女子在等待自己心愛的情人,渾身上下散發(fā)出完的雌性氣息。
玉兒心想,你不就是要領(lǐng)我去一個地方嗎?你能去,我便也能去,毫不猶豫跟了過去。
白狐朝她眨眨眼,勾人心魄,玉兒身子酥軟了,白狐乘機迅捷地躍上另一棵樹。
玉兒不甘落后,施展輕功要與白狐爭個高下。
白狐越躍越快,從一棵樹到另一棵樹,輕盈得如同一團光影。
玉兒已經(jīng)竭盡力,但離白狐越來越遠。她咬緊牙關(guān),想要調(diào)動身氣息,將功力發(fā)揮到極致,事與愿違,速度反而更慢了,正應(yīng)了那句話欲速而不達。尉遲先生說過,她的輕功已經(jīng)有三、四成火候,與劍道的一般弟子相比,已屬上等,但在白狐面前,她的輕功功法簡直還沒入門……所幸的是,白狐再一次停了下來。
玉兒決定模仿白狐。
稍稍休息了一會兒,白狐再一次躍動,玉兒仔細觀察白狐躍起時并未刻意擺出任何姿勢,意念所動,身子已經(jīng)騰起,速度快如閃電,幾乎辨不清身影……玉兒突然想起一個詞身隨心動。對,白狐所運用的正是“身隨心動”這個法子。尉遲先生多次告誡修煉輕功時,要盡力忘記自己的身體,尤其要盡力忘記自己的雙腿。她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忘記,怎么去忘記?人沒有腿還能走路嗎?要顛覆這個基本常識,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時,她突然間明白了,不可能變成可能了!她馬上付諸行動,試著忘記身體,尤其是忘記雙腿,想干甚么就干甚么,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最好是忘記自己,將自己變成水,變成云,甚至變成風!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幾次差點從空中栽下去!后來終于成功了,她真的“飛”了起來。那感覺真好!如鳥一般自由自在,飛越了樹梢,一直朝月亮和星星飛去!
白狐“咯咯”叫了數(shù)聲,對她的神速進步表示嘉許,隨即躍得更遠、更快、更具有弧度,然后在前方氣定神閑地等她,擺出一個一個更為雌性的姿勢,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