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百十兩,她和翠菱的釵環,總也可以賣上二三百兩銀子。
應該夠了吧?留上五十兩給家里的四口人開支,也差不多了。
即便一無所有地回來了,也就到了該賣炭的季節,辛苦上幾天,就有進項了。
不知不覺之間,姚黑兒已經走到了村后的枯樹林里,她下意識地往樹林里看了看,依然有幾個孩子正在樹林里一邊玩鬧,一邊撿著木柴,但并沒有鐵柱和瓊兒。
這兩個孩子,又往哪里去了?瓊兒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從她開始跟著鐵柱撿柴的第一天起,她就認定了為家里撿木柴,是自己的責任。她不會無故去亂跑的。
可是,她究竟又往哪里去了?姚黑兒心里有些擔憂起來,忙加快了腳步,匆匆外家里走。
鐘翠菱正坐在門口的石板上,給玖兒喂蒸雞蛋,佩兒托著腮幫子,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鐘翠菱心中不忍,便時不時地舀上一勺,塞到佩兒嘴里。
姚黑兒將手里的柳笛遞給佩兒,問道:“翠菱,瓊兒和鐵柱回來了嗎?”
鐘翠菱道:“方才還聽見鐵柱和幾個孩子在不遠處說話,這會子沒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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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兒接了柳笛,鼓著腮幫子吹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姚黑兒笑了笑,揉了揉女兒的頭發,耐心地交給佩兒吹柳笛的方法。不一會兒,佩兒就歡快地吹著柳笛,在村子里亂嘚瑟。
姚黑兒和鐘翠菱,都微笑著目送佩兒跑遠了。
姚黑兒幽幽地道:“翠菱,我想往濟延城去。”
鐘翠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輕輕地將碗里的最后一口蒸雞蛋喂給玖兒,又用勺子在碗壁上認真地刮著剩下的殘渣,直到整只碗都刮的干干凈凈,才緩緩地道:“姐姐,你一路小心。這幾個孩子,我會照顧地好好的。”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瓊兒還沒有回來。姚黑兒和鐘翠菱都有些急了。
姚黑兒正要往單家去尋,只見門口正有兩個小小的身影踅了進來,不是瓊兒和鐵柱,又是何人?
鐵柱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姚黑兒的臉色,賠笑道:“黑姨,我們回來了!”見姚黑兒不是平時的聲氣,又飛快地說了一句:“我回家去了!”說著一溜煙兒就跑了。
姚黑兒見女兒平安回來,先時的擔憂,已變成了怒氣,厲聲問道:“瓊兒!你往哪里去了?為何這個時候才回來?”
瓊兒滿肚子委屈地叫了一聲:“娘!”見姚黑兒依然板著臉,慌忙道:“娘!今日東叔家的大虎哥哥,說他在后山看到一個洞,里面有妖怪,說只有他最膽大,敢往那個洞里去。還說鐵柱哥哥是膽小鬼,只會……只會……只會跟著女孩子后面撿柴火,鐵柱哥哥一生氣,就要往那個洞里去看,我拉不住,又不放心,只得跟了鐵柱哥哥往后山去……”
鐘翠菱忙在旁邊勸道:“姐姐,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賭氣玩耍,也是常有的。何必生氣?”又忙對瓊兒道:“后山多危險啊,你忘了你娘在那里摔下去了?以后再不可去了!”
瓊兒忙乖巧地對姚黑兒笑道:“娘,我以后再不敢了!”
姚黑兒的臉色方緩和了些,道:“娘正要和你說,娘這幾天要出去一趟,你是做姐姐的,以后在家里要幫著鐘姨帶兩個妹妹,更不可惹鐘姨生氣!知道了嗎?”
瓊兒的臉上,立刻又布滿了擔憂之色,道:“娘,你要往哪里去?”
姚黑兒拍了拍女兒的小臉,沒有說話。
瓦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