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姚佩是最無所謂的。對于她來說,哪里都一樣。她對京城,沒有留下任何印象。她甚至還有些不敢去見李伯父,畢竟內心有愧,當年的杜辛,是她親手放跑的。這使得她不太敢到寒城去;但是,她又是極其愛玩的一個女孩子,對任何事物都充滿了熱情和好奇。這又使得她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姚家人各懷心思,單家人卻個個都是喜氣洋洋的。
單家的孫子做了將軍了!這是單家祖祖輩輩都沒有過的事!雖然,孫子不可能娶到姚瓊了,但是,兩家人的身份,本來就相差太多。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單老太這些年,不止一次地拉著兒子的手,囑咐道:“葫蘆,等我死了,你一定要將我運回原籍,和你父親葬在一起!”
單葫蘆總是嗔怪道:“娘,你老人家說些什么??!你還硬朗著呢!”
寒城,離單家村,只有一百多里地,比姚家村不知道近了多少。單老太已經七十多歲了,雖然還算硬朗,但老年人的身體,誰能說得準呢?如今搬到寒城去,自然一切都好辦了。
張二姐與父母,也已分別了十幾年了,父母還好嗎?還在嗎?終于可以見到他們了。
最關鍵的,是他們可以見到分別了將近一年的單鐵柱了。這孩子,胖了還是瘦了?打了一年的杖,有沒有受過傷?做了將軍,是不是很威風了呢?
還有一個人,心中滿滿都是期待,她是這進京的隊伍中,心情最迫切的那一個。為了照顧小姐的三個女兒,她與兒子、丈夫,已經分別了十數年,兒子如今是什么樣子了?杜辛帶著家眷跑了,他家里的奴仆,他應該不會帶走吧?到了寒城,或許會見到兒子魯泰吧?丈夫應該早就另娶了,這個也不怪他,只要能見到兒子,鐘翠菱也就知足了。
鐘翠菱本能地過濾掉了壞的可能,她一廂情愿地認為,杜家被抄,不會牽扯到家里的奴仆。
姚黑兒已經脫掉了男子的裝束,換上了誥命夫人的冠服。她也不能再像往常那樣,騎著馬來回奔跑。此時,她遍體綾羅,滿頭珠翠,儀態端方地坐在誥命夫人的車帳中,掀開車窗上的小簾子,看著這個她親手締造的姚家村。
還會回來嗎?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是另一個開始,而遠遠不是結束。
瓦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