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吩咐預備鑾駕。
自從李晟登基,追封亡兄為昭烈武皇帝,封皇嫂昭烈武皇后。寇羽娘作為新帝的寡嫂,在大內中的東宮住著,著實不便,多次請求搬出去。因而李晟便又在皇宮旁,為寡嫂和侄子修了一所宮殿。又因羽娘的兒子,已被封為太子,故而這所宮殿,便成了新的東宮。
新的東宮雖然離皇宮只有一步之遙,但羽娘恪守著孀婦的禮節,且昭烈武皇帝下世方兩年有余,母子還未滿孝期,故而羽娘輕易不肯出東宮半步,只在宮中為夫守節。
此時,一身素服,不施脂粉的昭烈武皇后寇羽娘,正在宮中的后花園內的涼亭中,教導兒子讀書。寇羽娘一片課子之心,怎奈這孩子還太小了,對書本實在沒有多少興趣,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著母親念一句“人之初,性本善”,兩只烏溜溜的眼睛,卻已經飛到了花叢中輕舞蹁躚的蝴蝶身上。
旁邊的嬤嬤笑道:“娘娘,太子還太小了,奴婢聽人說,五歲方才開蒙,過兩年再讓太子讀書,也不晚呢。”
寇羽娘無奈地笑了笑,本來,她也并非是一定要教兒子讀書,只是——這漫漫歲月,太難熬了啊!她看看兒子那無辜的嬌嫩小臉,擲下書本,拍拍李怙的小腦瓜,道:“罷了,玩去吧!”
李怙一骨碌爬起來,邁著兩條小腿,一口氣跑到花叢旁,對著緊跟過來的嬤嬤叫道:“媽媽,媽媽,本宮要那只最大的蝴蝶!”
嬤嬤笑嘻嘻地道:“太子殿下等著,奴婢這就拿網兜去。”
正在此時,幾個宮女匆匆跑了過來,淺笑著道:“娘娘,娘娘,太皇太后和太后,宮中的皇后娘娘,正往咱們這邊來了,請娘娘接駕去。”
“哦?”寇羽娘愣了一下,太皇太后年歲已高,很少出宮走動,怎么今兒想起來到這里來了?卻也只得忙喚李怙道:“怙兒,快隨娘來,太祖母和祖母來看你,咱們要去接駕了!”
李怙正興奮地在花叢中亂撲,對母親的呼喚充耳不聞。旁邊的嬤嬤卻明白,這事兒怠慢不得,遂一把攔腰抱住李怙,笑吟吟地哄他:“好太子殿下,皇太祖母給殿下帶好玩的來了,要快點去。”
李怙不滿地踢騰著小腿,卻于事無補,只得被嬤嬤強行換了禮服,隨母親出去了。
瓦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