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分,575艦抵達事發海域。
強臺風已經過去,值得慶幸的是,根據艦上氣象室的監測。他們的航行路線,巧妙地避開了這次強臺風風力最強勁的風暴眼,也就是17級最強風的風口。
一邊安排直升機起飛,一邊命令戰士們打開艦上的探照燈,搜索附近海域,同時將車鐘打到慢車。做完這些事后,陳銘揉了揉自己有些困倦的腦仁,起身離開駕駛艙。
站在艦橋上的陳銘,默默地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煙,點上一根。吞云吐霧間,緩解一下身體上的不適。
早知道暈船這么難受,前面就該和戰士們一塊吐一下的。
陳銘一邊為自己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思考著借口,一邊站在艦橋上看著戰士們紛紛出艙干活順帶透風的身影。
想都不用想,現在各個艙室內的味道一定非常酸爽。
直升機轟鳴著升空,艦上的探照燈也在附近海域一遍遍地巡視著。臺風剛過不久,艦上海水的咸腥味還未散去,頗像一條大號的鋼鐵咸魚。
“老陳,你怎么跑這躲著抽煙了?”
感受到風暴過去,艦艇降速的黃政委匆匆走出作戰室。貪婪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后,到處尋找著陳銘的身影。看到陳銘躲到艦橋邊抽煙的樣子,頓時沒好氣地說道。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剩下就等海圖室和氣象室測繪的海水流向圖了。”
陳銘笑著聳聳肩,同時掏出煙盒抖出一根香煙遞給黃政委。后者也沒矯情,熟絡地夾出那根香煙放在嘴巴里點上。
“剛剛風那么亂,他們能做出來嗎?”
深深地吸上一口煙后,黃政委好奇地問道。
“單靠他們肯定不行,但能給個大概方向就行了。”
聽到黃政委的問題,陳銘笑著聳聳肩。要是艦上的航海與氣象人員有這水平,也不會留在艦上了。
這倒不是說艦上不好,而是他們早就可以去更加能發揮他們價值的地方了。比如氣象局,研究院等等。
“看著吧,這次想要找到那八個遇難的漁民,必須得來個大搜救了。咱們現在開探照燈也好,直升機升空也罷,根本找不到人的你信嗎?”
黃政委如何不信陳銘的話?強臺風天氣中,如果還能在這個發出求救信號的地方找到他們,那只能說這幾個人都是天選之子。
被海水帶出去,又被海水帶回原地。但這種可能性有嗎?有,不過微乎其微。
“報告艦長,直升機報告,于我艦左舷60度方向,兩海里處,發現疑似目標!”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陳銘和黃政委默默地對視了一秒。隨后趕緊把手中的還未燃盡的香煙丟到海里,徑直往駕駛艙內沖去。至于海洋污染之類的屁事,這時候誰在乎?
“左滿舵,兩進四!航向060!直升機跟隨目標,防止目標丟失!”
“老陳,不是吧?這幫人,真就命不該絕?”
盡管作為營救者,這話說出來容易挨打。但黃政委還是不敢置信地說道。最高風力17級的強臺風,居然只被海水帶偏了2海里,哪怕這里不是風力最強的地方,也有點說不過去啊。
“那誰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們,過去看看才知道。”
陳銘相比黃政委的激動,倒是淡定了許多。從理性上分析,直升機發現的疑似目標,九成九的可能都不會是遇險漁民,但他們不能賭。
是與不是,總歸是要親眼去看看。
再者說了,從期待值管理的角度上講,先不對一件事抱有過高的期待。如果事情的結果不好,心里能夠接受,如果結果良好,那就是一種驚喜。這樣做,對維持心態的穩定很有幫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感覺兩海里轉瞬即至的眾人,都仿佛有種錯覺。他們航行的不是兩海里,而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