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尚卿在沒有繼承家業的時候,是有那些閑情逸致看一些話本子的,話本子上時常是說一些野雞變鳳凰的故事,沒想到如今還真的被自己給碰上了。
蘇尚卿將齊景欽偷偷帶回家,臨水的小鎮子統共就這么大,賣豆腐的老蘇家現如今的掌柜蘇尚卿在臨水河中撿到了一個男人,這個消息立馬就傳遍了整個臨水小鎮。
蘇尚卿倒是有意想要讓大家伙兒知道,如今她二十二歲的蘇尚卿,家中也有男人了,只可惜啊,現在還搞不清楚這男子從哪里來的,家中姓甚名誰?是否有婚嫁?
這一些蘇尚卿統統都不知道,但是能從那件被她換下來的衣裳可以看出來,那做工質地絕非是戲子的衣裳,若是自己沒有看錯的話,衣服上繡著龍紋,定然不是平凡人的,就算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定然是與皇室有關的了。
蘇尚卿想著,等眼前的這個人醒了,要好好盤問盤問了。
臨水小鎮在深山之中,唯一能出去的路,就是那條臨水河了,但是那條水流是大河瀑布的支流,在前方口處有一片茂密的水灌木,水灌木之后是一個狹小黑暗的山洞,穿過山洞才能找到這里來,一般來說外人根本就找不到這塊世外桃源。
臨水小鎮當中的村民們,都只想著在臨水鎮安安穩穩的度過余生,但是蘇尚卿不一樣,她是臨水鎮中少有的會識文斷字的姑娘,心中自然是更加向往外面的天地了,若不是因為自己現如今實在是找不到一個比在家繼承豆腐鋪子更加好的行當,想必她早就出去了。
蘇尚卿向往話本子里的神仙眷侶的愛情,更是向往那些野雞變鳳凰的神仙經歷,蘇尚卿知道,自己要想在外面的世界里活得好,光靠自己肯定是不夠的,唯一的,就是嫁一個位高權重之人。
但是蘇尚卿對自己了解的也是實在透徹,自己要家境沒家境,要長相也僅僅只是清秀,聽說外面就是上京城,那里有著許多位高權重的達官顯貴,上京回望繡成堆,自己定然是不會被注意到的。
可是盡管是這樣,蘇尚卿依舊是不愿意隨便找個人嫁了,像她這樣的年紀,就是資深媒婆也不敢擔保能幫她找到一個好人家。
齊景欽傷的并不是很重,只是身體和頭部在水流的沖擊下撞到了石頭,蘇尚卿等到請來郎中給齊景欽包扎了之后開了幾服藥,說等到休息幾日便就能好。
蘇尚卿一邊看著他,一邊在床頭說道“你到底會是誰呀?竟然能一路到臨水小鎮里來,衣服上繡著龍紋,你會是皇帝嗎?”
齊景欽自然是回答不了她的問題,蘇尚卿也是自討沒趣“哎……家中許久都沒人過來了,我父母死得早,我二十二歲了也沒有婚嫁,我一心想要嫁一個有權有勢的人,不想再磨豆腐了,你懂嗎?”
蘇尚卿嘆了一口氣,趴在床邊看著齊景欽的長睫毛,對著微弱的燭光,她清楚的看到了他臉的輪廓,硬朗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
蘇尚卿用手描著他的臉部輪廓,輕聲嘆道“本姑娘還沒這么近距離的見過一個男人呢,你可算是第一個……但是看你的衣裝打扮,想來是從上京來的吧?
我爹生前出去過一次,去的就是上京城,我這名字,蘇尚卿,就是爹爹讓人給取的,說是往后會很好很好的意思。我小時候叫蘇九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那個九。
我爹認不了多少字,到了上京之后就想著要找個路邊的算命先生給我起名字,回來的時候一路上攥著寫了我名字的布條子回來。也是多虧了我爹,我一個女孩子家才能認得一些字。
我爹說上京可美可壯觀了,每走兩步就能遇到一個達官顯貴的,他們坐在大轎子里,被四六個人抬著,就這么坐在里面,隔著帷帳看不清楚,但是知道是極其威嚴威風的。
我還沒見過那種大轎子呢,也沒出過臨水小鎮,從這里出去,得劃船,劃很久很久的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