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一行人循著云霄寺的路一直找到那片著大火的樹林,因擔心丟烏紗帽而跟著一起來的傅元大人見此情形,不住的拍大腿懺悔道“這可如何是好啊!可見著靖王殿下的蹤影?”
他對著屬下喋喋不休,然而得到的回復只是已經盡力在找了。
傅元大人登時頭腦眩暈,上京城外,天子腳下,他的管轄之內,一天的時間,兩個大人物相繼不見了蹤影。
更何況此時齊景欽梁煥卿二人因婚事處在上京城輿論的最頂端,正是風尖浪口上,暫且不論這二位主兒的身份何等尊貴,就若是梁煥卿在城外遇害的事傳出去,城中百姓風言風語,人人得而自危,引起百姓恐慌,還不知皇上該如何處置他呢!
且不說朝廷皇宮會給他施壓,到時建威大將軍梁風眠知道了,那雷霆之怒可不是他一小小京兆府尹吃罪得起的。
這寒窗苦讀數十載,才上任幾月余,便連項上人頭也要摘了去。
傅元耷拉著腦袋,絲毫不顧一介堂堂府衙大人的形象,就慌慌張張的蹲在一旁,將頭埋在臂彎里。
下屬們瞧見了也自是不敢上前打擾,莫說傅元大人了,就連他們都自身難保,一個個的都竭盡所能的在樹林旁尋找。
可除了幾具尸體外,其余的什么也找不著,只能知道梁煥卿是在此遇害的。
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一群人垂頭喪氣的,篤定了梁煥卿的死亡,可就算是梁煥卿死了,可尸體何在呢?靖王又哪里去了?
這讓眾人摸不著頭腦,傅元更是苦惱的想就這么去了。
◎
梁寂帶著一隊精兵良將飛快往那片樹林趕去,期間他面色凝重,眉頭緊皺,這也使得眾人不敢上前搭話。
秦瑞蘭忙著馭馬之余還總不往四處看看,她在想著能不能看見已經逃出生天的煥卿,或許此時她正往上京方向回去…
然而希望是十分渺茫的。
在隊伍中不見魏深將軍的蹤影,秦瑞蘭幾次三番想去問梁寂,可張張嘴,話都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秦瑞蘭屢屢回頭顧望的動作引起了齊望舒的注意,她打馬至秦瑞蘭身側,不經意說道“魏深沒事,醫官正照顧著他。”
齊望舒沒有看秦瑞蘭,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秦瑞蘭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只輕輕道一句多謝,心下卻滿是感激,最起碼心中牽掛的兩個人里,有一個人能好好的,現在滿門心思只顧著去找煥卿就是了。
太陽西斜,就快要落山了,梁寂看了看那輪巨大的太陽,手中馬鞭起了狠勁,重重的抽在馬臀上,似如離弦之箭,飛快的朝前跑去。
◎
軍隊剛出上京城,就引起了軒然大波,目睹這一切的百姓們不由得想起了今日晌午在城外受傷的魏深將軍,城墻上面色凝重的靖王,還有新上任不久聽聞消息也帶兵出城的傅元大人。
上京城中百姓繁多,不多時這一消息便傳開了。
酒樓茶肆中,許多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茶客們紛紛議論著。
有的說是天朝邊境又出事了,大涼攻入疆域,直逼皇城來了。
有的說是因皇位之爭,且聽聞靖王到此時都還未回上京,定是在外出了事。
還有的說是梁府不滿與靖王的親事,梁寂將軍欲脅望舒公主逼迫靖王退親。
來來往往人群密集,樁樁件件事由在看客嘴里堆成故事,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司南屏素來不愿直接參與官場的事,平時只任棹棋跟隨王爺上朝下巡,自己往日里在府中看書寫字,偶爾與遠游好友學子往來幾封書信,聽取他們在游歷山河中的所見所聞,便無更多獲取消息的途徑。
今日齊景欽出城,棹棋護送月白和筱兒回將軍府,二人遲遲未歸王府,也未曾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