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宮門快下鑰時,云惜才提醒梅妃娘娘要讓梁煥卿出宮去。
“哎喲,瞧本宮,與煥卿交談甚歡,竟忘了宮門下鑰的事兒。”梅妃娘娘拉著梁煥卿起身,送至殿門口,笑著說道,“你父兄那邊,本宮自會請皇上重新下一道旨意,今日叫你來也是為了提前和你說一聲,皇上那邊也是極其贊同的,畢竟欽兒年紀不小了,遇到了一個門當戶對,品行賢淑的女子不知是多么難得的一件事,皇上與本宮為人父母,于此事也是滿心歡喜。”
梁煥卿乖巧的點頭微微一笑。
梅妃娘娘看在眼里,心中滿是歡喜,她對云惜說道“煥卿這孩子,本宮怎么看怎么喜歡,同是女孩兒,她卻比望舒乖巧多了。”
云惜掩嘴一笑,梁煥卿她接觸的并不多,可望舒公主是她瞧著長大的,那公主的脾氣,確實是咋咋呼呼的。
“母妃又在和誰說我壞話了。”正說著,齊望舒就朗聲走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就是她了。
丫鬟清吟扶著望舒公主款步走來,事情經過了大半個月,她臉色也愈發好看起來,不似當初蒼白毫無血色,這幾日還得空四處走走,剛到御花園便想著來拜見母妃,哪想到一進門便聽母妃在拿她開玩笑。
齊望舒走到梅妃娘娘跟前,笑著福了福身子行禮,道“見過母妃,母妃萬安。”
梅妃娘娘笑著點點頭。
齊望舒上前挽住梁煥卿的手,她自然不把剛才母妃的客套話放在心里,她對梁煥卿笑道“來了都不與我說。”
梁煥卿在梅妃面前多少有些拘謹,只微微一笑,答道“是煥卿不是了。”
齊望舒知道梁煥卿真實性子,想來也能明白她在母妃面前放不開,便主動提出送她出宮。
梅妃拗不過齊望舒撒嬌,只好答應,假裝嚴肅的囑咐齊望舒不許胡鬧。
二人告別梅妃娘娘后,一齊往宮門走去,梅妃不放心,支了兩頂軟轎在后頭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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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出御花園,梁煥卿才放下端著的雙手,深深的松了一口氣,想來是壓抑久了。
月白一臉擔憂的跟在梁煥卿身后,想問卻又顧慮公主在旁邊,只好默默低頭扶著她。
齊望舒笑了笑,對跟在身后的月白和清吟說道“你們不用跟的太緊了,本公主與梁小姐有話要說。”
清吟和月白聽公主這么吩咐了,便福了福身子,低著頭緩緩跟在后面。
等到只剩下她們二人的時候,齊望舒高興的挽著梁煥卿的手,誰也不敢相信她們前不久還曾在妙音閣大打出手。
齊望舒笑道“那日你回來后,還未曾去看過你,你最近身體怎么樣?有沒有恢復呀?聽皇兄說你傷的很重,都不許我去叨嘮,不然我早就想去將軍府看你了。”
齊望舒久居深宮,身邊多的是對她阿諛奉承的下人,饒是丞相府的小姐見了她也須得低眉順眼。
可梁煥卿不,她率真直爽真性情,是上京城中難得一見的女子,頗得公主歡心。
更重要的是,她是梁寂的妹妹…
齊望舒那日回宮后一直臥床不起,這幾日身體好些后每日下早朝都在金鑾殿等著,可遲遲不見梁寂的蹤影,派人一打聽,才知道他常居軍營,忙著處理軍務,都沒時間來上早朝。
梁煥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肩膀傷口還未好,今日在梅妃娘娘面前又必須得懂禮節,撐了快一下午實在難受。
梁煥卿看了一眼齊望舒,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半月在府上,若不是瑞蘭姐姐陪著,我真是要在屋里長草了。爹爹親自在府上看著,謝絕了所有人的探視,總盼著能多來點兒人與我聊天,哪曾想這都被一一叮囑了。”
齊望舒笑了笑,說道“那今日怎得空進宮呢?”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