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秉煜其實早就知道是她,這整個后宮,也就只有陸繪靈不守規矩,仗著寵愛恃寵而驕,有恃無恐,而今卻還做出了這種事來。
“你們怎么就能容許她胡來呢?!還不與朕說一聲?!”齊秉煜氣急敗壞的說道。
“皇上,是明妃娘娘說,她會同您說的,讓我們不用再說了。”何公公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說道。
“她是怎么與你們說的,你就這樣認定她說的話是對的了?”齊秉煜真的被氣的無話可說。
“皇上息怒,那日老奴正拿著年關要準備的東西的清單去找…梅貴妃娘娘,可路上遇到了明妃娘娘,明妃娘娘問老奴要去做什么,老奴照實說了,明妃娘娘便說以后這些事找她就可以了,說是梅貴妃病了不好處理這種事…”何公公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梅貴妃娘娘,心里覺得萬般虧欠,不好意思再見她。
“老奴自然不會這么輕易地把清單交給明妃娘娘…可她說這是皇上屬意的,之后也會和皇上說,只管讓老奴以后再有這種事直接找她就好了。”何公公說道,“老奴想著,梅貴妃娘娘身子不好確有此事,便就沒有懷疑,往后就讓內務府的人去給明妃娘娘看清單。”
何公公說完之后,再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看皇上和梅貴妃的臉色,又連忙低頭自責“都是老奴不好!老奴若是再多問問,就不會出這么大的亂子了,皇上,您責罰老奴吧!”
何公公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低著頭緊閉著眼睛等待皇上處決。
齊秉煜皺著眉頭看著跪在腳下的何公公,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只覺得胸悶氣短,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
“皇上,左右眼下也沒出什么大亂子,看來明妃果真有執掌后宮的能力,小小年紀這么出眾,也是后宮的福分。”夏容馨笑了笑,故作大度的對齊秉煜說道,“既然皇上放心不下由明妃操辦除夕家宴,那么臣妾如今也托明妃的福,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事,臣妾定當親力親為,斷然不辜負皇上對臣妾的信任。”
齊秉煜看向夏容馨這么說,氣也慢慢消了下來,他點頭說道“如若能這樣,那自然最好,只是切莫勞神費力,免得身子又不好了。”
說完齊秉煜又看向何公公,指著他剛要說話時,夏容馨一把拉過齊秉煜伸出的那只手,笑著柔聲說道“何公公也是好心辦錯事,明妃也是主子嘛,他聽明妃的話沒有錯,只是皇上之前太忙了,何公公也不好因為這種事再來叨嘮皇上。就別怪他了。”
見夏容馨這么說了,齊秉煜自然就不好再責罰何公公了,也之后作罷“既然梅貴妃這么說了,那朕自然要給梅貴妃幾分面子,何昇你也糊涂了!往后斷然不能再這樣了!”
“老奴有罪,謝皇上開恩,謝貴妃娘娘求情。”何公公點點頭忙跪著謝恩。
“那今年家宴,還要麻煩梅貴妃多多費心了。”齊秉煜牽著夏容馨的手,拍了拍說道。
“皇上方才說的,臣妾都記著呢。”夏容馨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時候也不早了,勤政殿還有一堆奏折要批,朕就先回去了。”齊秉煜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臣妾送您。”夏容馨扶著他要送他出去。
齊秉煜回過頭來說道“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朕知道你體恤下人,可儀春殿身為貴妃主宮,不能一副這么冷清的樣子,該他們做的事還是不能讓他們懈怠了。”
“是,皇上說的是,臣妾往后不敢了。”夏容馨嘴上雖這么說,臉上確實盈盈笑意,像極了冬日里引人矚目的那一簇簇紅梅,雖半老徐娘,卻風韻猶存。
齊秉煜笑了笑,點點頭便帶著何公公回了勤政殿去。
夏容馨看著齊秉煜遠去的身影,不由得出神,嘴角殘留著方才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