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的聲音響亮,足夠在場所有人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場的人鴉雀無聲,城樓方向再度傳來炮鳴聲,顧恒舟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校尉說:聽沈大人命令,帶他們上城樓!
眾人被帶著往城樓方向去,沈柏對錢搏天說:越西偷襲遠烽郡,具體戰況如何我也不知道,請錢校尉率漠州校尉營的兵馬,暫時聽從世子殿下的差遣,后勤問題我會和葉大人一起想辦法解決。
錢搏天對這個安排沒有意見,頷首應下,勒了馬韁繩調轉馬頭,顧恒舟沒動,沉沉的看著沈柏,他有很多話想問沈柏。但時機場合都很不對,那些話只能堵在喉嚨。
沈柏約莫知道他在想什么,坐在馬上傾身抱了他一下,低聲說:顧兄,我想跟你一起回瀚京。
沈柏說完放開顧恒舟想撤身離開,腰上一緊,顧恒舟反抱住她應了一聲:好。
說完,顧恒舟放開沈柏,和錢搏天一起帶著漠州那些兵馬一起趕往城樓方向。
等兩人走遠。沈柏讓一直跟著自己的禁衛軍把馬讓給葉明山,問:葉大人,郡守府的衙役現在何處?
葉明山說:這些日子城中不安寧,所有衙役連同郡守府的家丁都在協同鎮北軍一起維護城中治安。
正是因為所有人手都被派去維護城中秩序,今晚郡守府才會這么容易被圍攻放火,險些釀成大禍。
沈柏對這一點并不意外,說:那現在有勞葉大人召集城中剩下的人帶上柴刀和我一起去北橫山接水。
葉明山驚喜的看著沈柏問:沈大人在北橫山上找到水源了?
旱災發生以來,葉明山派了很多人手到處找水源,但挖的井全都枯了,前天他派人在北橫山打了一口二十米深的井都還是沒水,如果能找到水源,遠烽郡的危機就能解除大半,葉明山當然難掩激動。
沈柏搖搖頭,說:不止遠烽郡,漠州和蘄州這兩個月也幾乎沒有降雨,這些水,是從北通河引過來的。
北通河在北橫山南面山腳,離北橫山還有一段距離。怎么能從北通河引水到遠烽郡?
葉明山想不明白,不過也知道這會兒沒時間糾結那么多,葉明山立刻召集衙役,挨家挨戶通知,一聽說有水,男女老少都激動起來,按照吩咐拿著柴刀和沈柏他們一起趕往北橫山。
清明節那場大火幾乎把北橫山上的樹木都燒成灰燼,只在山腳的地方剩了幾從竹子。
葉明山和沈柏帶著人趕到時,之前修筑瞭望臺的工人已經砍了大堆竹子放在山腳,沈柏讓剩下的人把竹子劈成兩半,去掉竹節全部打通,拿著竹子上山。
葉明山不知道沈柏這樣做的用意是什么,和沈柏一起上了北橫山。
因為風向影響,那場山火最終沒有翻過山脊蔓延到北橫山南面,不過這么久沒下雨,南面的樹木也都變得凋零。
這些景象,葉明山在遠烽郡也看到不少,原本早已司空見慣的。但葉明山在看到的一瞬間還是驚愕的睜大眼睛。
北橫山南面,被北通河環抱的漠州城一片燈火通明,從山腳到山頂,每隔一段距離樹上就掛著燈籠,這條山道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這些人在以接力的形式,從北通河一點點往山頂運水。
如此巨大的人力,如此巨大的工程,簡直異想天開的想法,竟然被沈柏實現了。
葉明山被眼前這一幕震懾,眸色晦暗的看著沈柏,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有這樣強大的號召力和組織能力。
沈柏對葉明山的震驚并不意外,淡淡的說:這樣運水并不是長久之計,最多只能供應城中十日的用水量,十日之內,必須讓越西投降退兵,辛苦葉大人在這兒坐鎮指揮,我還要去城中和軍中兩位副將還有世子殿下商議一下戰術。
因為運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