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成績是校第一,
但是周子沫每次都不服氣,他覺得他是哥哥,哥哥就該什么都比妹妹強,這樣才能護著妹妹一點。
事實證明,除了英語以外,他的確是什么都比我強,他也的確用著這些優勢護著我,讓我快樂的成長著。
不服氣歸不服氣,不管周子沫多么認真努力的在學英語,考出來的英語成績總是比我差一點,
后來他也就習慣了英語成績比我差,習慣了我經常給他補習。
我記憶中最幸福的日子便是我和周子沫上小學和初中這幾年,因為真的如同他說的一樣,這么一路走來,他護著我,而我擁有他。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長大,寧愿留在那個時候, 他會一直護著我,我不愛說話,他便不讓別人與我說話,
我害怕一個人,他每次出去就帶著我,他與別人玩,我就坐在他旁邊拿出隨聲聽無聲的背英語。
我不喜歡交朋友,他就一直在我身邊做我的朋友。
我想哭的時候他陪著我哭,我想鬧的時候他也一直陪著我鬧,這樣多好。
可是我記憶中一直住著的這個小小的人兒終究還是敵不過時間,
我措手不及的看著他長大,看著他變得越來越成熟,也離我越來越遠。
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天空總是灰蒙蒙的,
周子沫說,他很不喜歡西安的夏天,就像是要把人曬干了一樣,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毫無意外,我和周子沫報的是同一個高中學校,不過能不能分在同一個班,我就不知道了。
西安的夏天太熱了,我不喜歡出去,周子沫就陪著我一在客廳里看電視,
媽媽突然回家叫周子沫趕緊回去,說莫俊青回來了。
我和周子沫認識這么多年,這是我第一次聽說周子沫的父親莫俊青回家。
莫俊青從來沒有來過西安,準確的說來,每次都是吳春芳帶著周子沫去莫俊青工作的城市看他。
媽媽叫上周子沫以后,臉色不好的也跟著去了隔壁,我心里咯噔一下,拿著周子沫只啃了一口的冰棍也跟了出去。
莫俊青這一次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一塊兒回來的。
這些年聚少離多的生活讓莫俊青早就變了心,一次外交活動,他認識了一個外語專業的女學生,據說是一見鐘情。
周子沫站在吳春芳的身后,拉住吳春芳的胳膊,不讓她打那個女人,
吳春芳的情緒很激動,一把甩開他的手,嘶吼著: “怎么?心疼這個狐貍精了?要不是因為我要在家照顧你,會有這個狐貍精嗎?”
吳春芳并不是有心說這些話,她只是氣著了,所以有些口不擇言了,
但是周子沫聽見吳春芳這么說以后,面無表情的揚了揚嘴角,看了一眼躲在莫俊青身后的女人。
我看見周子沫這樣心里就感覺不好,還沒來得及走到他跟前,就見他抓起一個凳子,一把推開莫俊青,狠狠的砸向了那個女人。
我已經有些記不清了當時的場景,只記得那個女人凄厲的尖叫,以及她淺色的裙子染滿了刺眼的紅色。
周子沫從我身旁快速的跑走了,我看著被他撞落在地上的冰棍,慢慢的融化,把干燥的地板弄的潮乎乎的。
莫俊青滿臉焦急的抱著還在不停哀嚎的女人走了,媽媽扶著吳春芳也跟著去了,
臨走前,吳春芳面色慘白的對著我乞求: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那些話的,陳曉潔,你和小白關系好,你去找找他好不好。”
吳春芳說到最后已經是泣不成聲了,我雖然很生氣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但又覺得她可憐。
現在的吳春芳,瀕臨崩潰的邊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