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得太早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只會拔長你的心魔,何不等到你有能力顛覆仇家的那天在來談論復仇,否則你又拿何談報仇,以命博名的愚蠢行為不成”說到后頭,林秀才音量隱隱拔高,帶著不可抗拒得威嚴。
山風呼嘯而過,帶著秋意蕭然,卷起滿地枯枝敗葉,紛紛揚揚隨風飄揚,發絲微揚起飛。
林朝歌的心這才歇了幾分,緊握的拳頭松了幾分,眼眶通紅如進了灰塵,可是內心渴望權勢的yu望就行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如果說剛開始只是抱著打算混吃等死壽終正寢活到最后的念頭,此時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是原主,原主便是她,二人為一人密不可分,原主的仇理所當然由她接手,這才不枉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二人一前一后往停在半山腰的馬車走去,中途誰也沒有打破這蕭重悲傷之情。
下山時的路不似來時看云淡風輕,望遠山一片深綠,盈一懷風香滿袖,吟一闕秋水長天,反倒是枝頭上隨處可見的嫣紅,和飄落在草地上的秋黃,淺淺的觸動著心緒,泛起波瀾。
馬車內簡易小木桌上放了一小包奶白洋糖,一盒撒了玫瑰絲的糍糕。
林秀才指指紙包,“為父記得你兒時最喜甜食”。
”這是上次從蘇州府帶回來的松子糖、橄欖脯你嘗嘗”。
馬車內小格子中還放著不少現秤了幾斤山楂糖、牛皮糖、云片糕、桂花餅,一樣一大攢盒,林朝歌隨意打開一盒嘗了嘗味道。
一如原主記憶中甜美,入口即化,滿口留香。
“秀才之試,吾兒需努力”。
“嗯”。
馬車行走在初秋微涼的風里,車輪轆轆,周遭樹影婆娑,淡淡的陽光光影斑駁,從古樟樹林中投下,給這個世界帶來溫暖和光明。
自從上次交心后,林朝歌與林秀才得關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著。
離考試越近,洛陽學院的氣氛越緊張,考生的神經都在緊繃著。
有些整條街住戶大多是租住本地人的宅子預備鄉試,十家有九家住著考生。不管白天還是夜里,里巷靜悄悄的,有些人家把自家養的狗和雞鴨都送走了,怕打擾家中或者隔壁家考生備考。
考期臨近,加上年關將近,整個洛陽有些地方變得格外熱鬧了,林朝歌離開家去往洛陽學院經過縣衙看到門外擠滿了人,一眼望去幾千人。
還沉靜過年喜悅中柳寶如指著那處兒道道:“是報名考試的三天也報不完。”
林朝歌帶著幾分同情點點頭,他們不用去排隊報名,洛陽學院已經替諸學子辦好,有人辦事就是方便。
春去冬來,年復一年,春天也近了,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過年后,洛陽學院已經開學了,雖然依舊山冷樹枯,山上卻是熱鬧不已,學子們一改先前的散漫玩樂,時時刻刻到處都是讀書聲,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而林朝歌的功課卻放松下來,周夫子對她的文章信心滿滿,過關是沒問題了,哪怕是徇私舞弊也不會心理負疚太大。
正月末的夜風依舊呼呼獵響,室內也依舊溫暖如春。
二月眨眼便到,從初七開始洛陽學院便放假了,讓學生們安心備考,林朝歌感覺新奇又熟悉,古今的考試氣氛都是一樣的,這縣試就是小升初?
林朝歌坐在廊下一面默讀幾篇文,一面看著喜兒在院子里躡手躡腳的走路,躡手躡腳的拿東西,躡手躡腳不安走來走去。林秀才讓她安靜些別打擾了少爺讀書。
門外不時的響起說話聲。
“我是王郡守家的這是我們少爺讓夫人幫忙在詞恩寺求來的…保林小郎君少爺高中。”
“誰信啊?拿走拿走。”喜兒拿著掃帚開始不耐煩的攆人。
“那這個考籃也是我們王少爺送的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