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什么,喜兒臉上浮起幾絲笑,眼珠一轉:“差點忘記,前些天王小公子剛送來了許多粽子,寓意少爺高中”。
“少爺,現在灶上大鍋里一直熱著粽子,板栗、紅棗、柿干、銀杏、赤豆,豬肉排骨餡的都有,不如您現在吃點?”
林朝歌連忙搖頭,“罷了,晚點些,一人吃過于落寞”繼而專心看書。
倆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喜兒隨口“嗯”一聲,出去洗手。感慨道:少爺一個人吃粽子怪可憐的,理應叫王小工作過來陪她應個景兒。
夏日天熱,外間兩面的槅扇都取下來了,坐在月牙桌前正好對著院子里波光明凈的池水,水光反射,顯得格外明亮。
林朝歌一人獨待大半天,可總感覺少了點什么,是寂寞嗎?還是滿院春色無人共賞,導致有些傷春悲秋。
華燈初上燈籠高掛,月如流水傾灑而下,花影斑斕,影影綽綽。
夜間,王溪楓不知怎的再次打包款褲行李過來,理直氣壯道,我想跟你過以后每一年的端午節。
正吃完晚膳,在院中來回散步消食的林朝歌有些哭笑不得,承諾說出口易,實施起來卻不免有些難得束手束腳,更是難上加難。
她只得推脫還不餓,粽子晚一些在吃也無防。
王溪楓應了聲,隨意撩袍坐下,翹著二郎腿啃著自備五香瓜子。
林朝歌忽然問了句,“你可會下棋”。
王溪楓點了點頭,琴棋書畫,雖談樣樣不精通,但獨棋她還是能拿得出手。
“如此,陪我下一盤棋如何”。
“好”。
棋盤很快擺上,喜兒安靜的立于一旁,幫添茶水。
夜微涼,清風徐來,吹動門院春色,花香馥郁撲得個滿鼻香,月光投在橫叉樹枝,繁華茂密的花朵上打下來,斑斕一片。
一盤棋結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體會在境界的彼方,二人棋風各異,一時之間難評勝負。
林朝歌擅謀略心機,棋風大多綿里藏針,局里有局,反觀王溪楓落落大方,卻不魯莽,反倒小心謹慎。
久了,反倒是執白子的人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最后一子落下,勝負已分,黑棋占了上方,林朝歌慘敗,不免有些苦笑,原來一直深藏不露的人是他。
王溪楓突然說想吃粽子。
林朝歌知道他并非是真心想吃粽子,不過是為了陪她這個孤家寡人罷了,喜兒定是與這人通風報信,否則哪會來得如此準確。
她上午剛說不想吃粽子,夜間這人便趕過來說陪她吃粽子,用意過于明顯。
灶房的婆子很快把粽子送了過來。
少爺忽然說想吃粽子,她們當然不會傻到真的只送幾個粽子,揭開竹絲攢盒,一隔熱騰騰的粽子,一槅碧瑩瑩的綠豆糕、一槅松暄油潤的油蜜蒸餅、玫瑰千層蒸餅,油光飽滿的枇杷,晶瑩剔透的水晶緹子,還有倆顆水潤憐人的水蜜桃。
第二層則是細巧時令菜蔬,一盤爽口的當季拍黃瓜,一盤雞蛋炒韭菜,一盤涼拌筍片雞絲,一碗杏仁雪豆腐腦,一大罐野雞菌菇燕窩湯,粥飯齊備。
粽子除了二種甜味三種咸味餡料的,另有一串沒有味道的白粽,攢盒當中有一碗雪白細密的洋糖,是用來滾白粽子吃的。
一轉眼,園中月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棋盤已被收走。
林朝歌獨愛在這后花園中用膳,與天地草木融為一體。
喜兒幫著布菜,嘿嘿笑道:“王小公子今夜不如順便留宿好了。”
林朝歌掃他一眼,后者眼前一亮。
喜兒抖了一下,臉上訕訕,不敢多嘴了。
林朝歌坐在院中石凳上,脊背挺直也只能夠到面前離得最近的兩只盤子。
林朝歌洗凈手, 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