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天色大亮,破廟內除了他們二人,其他人大多數出去占位置開始一天乞討了,做人,哪怕是做乞丐也是需要有志向追求的,比如丐幫幫主洪七公。
林朝歌望 了一眼身旁同意睡得香甜還未醒過來的少年,那夢里的一切實在是過于現實化,只是少年的臉從始至終一直模糊不可見。
心口隱隱作痛,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實在是過于明顯,只是那人是誰?
一陣滔天倦意襲來,再次沉沉睡去。
破廟內的生活還在繼續,并沒有因為里面多出倆名黑臉臟臭少年而有絲毫改變,晨出晚歸。
當林朝歌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時分,此時破廟中基本沒人,他們大多外出討食未回,或者趁著如此好的天氣跑到河邊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亦或是叼著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的躺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曬太陽。
睡了一覺后的林朝歌只是感覺身體沒有先前那么痛不可言了,腳上發炎化膿的地方散發著陣陣惡臭,腹中饑餓感對比昨日更甚。
“恩公,你醒了。”少年早已醒來,坐在一旁安靜的不打擾,雙目放空無神。
林朝歌還未完全睜開眼,就有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隨著空氣傳播至耳膜處傳,“我呸,老子今天真是倒霉,錢沒討到,還被那些臭小子打了一頓,呸、簡直是晦氣。”
聲音主人的語氣很不好,罵人用詞也粗魯至極,林朝歌豎起耳朵,這聲音說話雖然沙啞難聽,從聲線判斷年歲應當是一個年齡不過三十歲左右的瘦弱男子。
那剛進來的瘦弱男人好像也發現林朝歌醒了過了,面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捂住受傷的兇口,依舊罵咧咧,隨后那男子將一塊臟得看不出是什么東西的食物丟給林朝歌,坐在一個較為干凈的角落處休息,懷中干凈一點饅頭的則被他自己留下當晚飯。
男子語氣雖惡劣,容貌猥瑣,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心人,這不過是給林朝歌的第一印象。
剛開始的思維方式當然不能將這臟得連豬都不吃的東西和食物鏈接在一起。
林朝歌理智上不大愿意拿那食物,可身體卻誠實的先一步做了反應,手拿起那個后才知道這是個不大的粗糙饅頭。
顯然那氣味不是好聞的,臟兮兮帶著泥土,還有著少許的餿味的饅頭就這么放在林朝歌手里中小心地攥著,生怕被誰搶走一樣,喉嚨里更不自覺地吞咽著唾液。
林朝歌雖然很餓,卻還是小心地撕掉了饅頭外面沾了泥土和黑色的部分,就著蓬松雪白的內里咬了一口,慢慢小口咀嚼著,合著小破瓷碗的水下腹,饅頭遇水則發,目的為了增加飽腹感。
何況這饅頭實在是過于粗糙,一不小心便會拉傷脆弱的嗓子眼,不時需要喝口水,太干了,容易被噎到。
這么一小個饅頭,很顯然都不夠林朝歌一人飽腹,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樣的食物了,真的非常想直接吞下去,但是瞧著身旁同樣許久未進食,雙目無神望著的少年,畢竟忍住了。
她若是真的獨吞了這個饅頭,想必她肯定會生出無限罪惡感。
分成倆半遞過去,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見半點反應,林朝歌只能將饅頭放在他手心,示意他。
昨夜便知少年有著眼疾的毛病,一陣惋惜,只是不知是后頭還是先天。
少年有些呆呆的不知做什么反應,只是握著那半塊不足手心大的青灰色饅頭突然哭了。
嗚嗚嗚的抽涕聲響徹這不大空間,涕泗橫流,模樣就像小孩子一樣,看得人揪心。
“你別哭啊我錯了大不了我的這一半也給你吃好不好”林朝歌最見不得人哭了,特別是好看的人。
手忙腳亂得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恩公,我只是太高興了,沒有想到你是這么好的一個人。”少年用袖子抹去眼淚,臉頰上黑黑灰灰的,活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