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約是下午倆點多左右,大街上人來人往,熱情似火的陽光不時從各處無孔不入的照耀到各個角落,熱得人心發慌。
偶有也有路過的行人像林朝歌一般低頭快步地匆匆前行,不同的是他們臉上都帶著笑意,更多的是充滿希望和活力,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整個城市都透出一種喜慶的氣息。
紅燈籠高掛,彩帶絲巾飄揚,妙齡少女頭帶帷貓緩緩而行,一陣風徐來,清香陣陣。
周圍的人卻笑著習以為常,好似在這里的人都沒有煩惱和痛苦一樣,每個人臉色都洋溢著對生活
衣著陋爛的林朝歌在一起光鮮亮麗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就像一鍋上好濃稠的白粥內突然掉進了一顆老鼠屎來點刺目,行人紛紛掩鼻避退左右。
他們的厭惡鄙夷的眼神就像一根根針扎在她脆弱得心口上而不自知,不時小聲的竊竊私語嘲諷,更有甚至頑皮小孩朝她笑嘻嘻的比賽扔石子。
林朝歌現在的情況就像如狗一樣喘息著在他們身下生存,或者死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被老鼠啃食。
林朝歌再度將身上外袍包得嚴嚴實實,等匆匆快步離開這宛如噩夢的場景,回到偏僻無人,長滿青苔布滿腐爛潮濕味的狹隘巷口角落內,將整個身子顫抖著都埋在膝蓋中,眼前在現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無盡恐慌欲拉她墮落深淵。
她一直拼命搖頭的說著不要回憶起原主死時的場景,不要在回想起那黑暗如下水道老鼠的生活,卻只能抱著頭,沮喪得不知如何是好,茶瞳中仿佛沒有一絲屬于光明的焦聚,有的只是一片茫然恐慌之色
整個人昏昏庸庸,只能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不停的無聲哭泣著,不知要往哪里而去,只知道她要逃離這個噩夢,這個如地獄的黑暗。
淚流盡,生活還在繼續,擦拭因為懦弱無能而哭得通紅一片的眼角,無論內心如何,殘酷的生活還在繼續。
看這情況,別說改變她的命運,她能不能成功活到二十五歲時在嗝屁也是個未知數。
人艱不拆。
等回到破廟,待手忙腳亂忙好一切后,已是繁星點綴黑色夜空,華燈初上時。
屬于他人的夜生活才剛開始,獨有林朝歌一身冷汗。
林蕭已然入睡,在靠近林朝歌不足一尺的位置,她手拿破句一角蒲扇為他輕扇涼風,好睡得舒服一點。
不大的落腳破廟除了居住他們二人外便只有一名胡須花白的老人家,聽說是家鄉發了洪澇,不得已一路奔波流離才來到的長安。
林蕭揪著林朝歌寬大的衣擺一角,身形膽小的生怕林朝歌會在睡著時離去,正呼呼大睡,不知做著什么美夢嘴邊還掛著一抹兒甜笑。
胡思亂想許久林朝歌也感一陣困意襲來,挪過去跟林蕭靠近一點兒。
破廟中,兩個累極的少年睡的十分香甜,林朝歌顧不上什么男女七歲不同席的破規定,兩個小小的身軀也嚴絲合縫地緊緊相擁,仿佛世間只剩下彼此可以依靠。
這一覺,便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破天荒的,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的那位老者突然用充當拐杖的樹枝將林朝歌粗暴的無情戳醒。
外面的日光通過發射照耀到面前皺紋橫生,胡子因多日未清洗而打結沾染不少污穢的老者面上,剛睜開眼還未回過神的林朝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伸手摸了摸額頭原來這不是夢。
這不是洛陽,而是繁華長安。
“小子,醒過來就趕緊跟老夫去討飯去,老夫可看不過你們這種有手有腳游手好閑的人”老人見他醒了又扔過去一個帶著缺口的黑色瓷碗給他,粗聲粗氣道:“對了,老夫姓李,往后你便喚我一聲李伯便好”。
“李伯”有些嘶啞的嗓音至嗓子眼發出,沙沙的就是口里含了一口老痰。
林朝歌沒有說話也沒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