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 尹宇齊拱手嘴里才艱難發出一個音節,面前便多出一條腿擋在了眼前。
還未等反應過來,蘭之瑯的腿腳一彎,便迎面踹到了尹宇齊還帶著諂媚討好的臉上。
“哎呦——。”
尹宇齊沒反應過來臉就被打了個正著,捂著眼睛痛呼,忠心護主的小廝立馬來救,還是讓蘭之瑯又在他臉上踹了幾腳,等小廝見到打人的是誰的時候,立馬不敢在有所動作,束手旁觀的模樣在老實不過,哪里還能看出方才半分助紂為虐的兇神惡煞。
蘭之瑯光盯著他的眼睛踹,掩藏在朱紅百獸紋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恨不得把他那對只知走狗逗雞的瞎招子給踹碎了,那位夫人豈是你能看的,若是惹了麻煩全家都得給你陪葬。
尹宇齊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不是他從小到大最怕的表叔還能是誰,氣都還沒撒出來,當下立馬慫了,顧不上被打得跟孫子似的,乖乖的叫了聲;“表叔。”
“晚點在回去收拾你。”
“夫人,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蘭之瑯正打算帶著這不成器的侄子道歉的,忽然見林朝歌變了臉色,上轎催促著馬夫離開。
“夫人,可是見到了什么?”綠水深知若不是見到了什么,林朝歌不會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
“先回去。”
“喏。”
“馬上派人將瀟瀟同云昭找回來,即刻回京,立刻,馬上。”林朝歌回到別院,忙喝了一大口清熱解火的涼茶才壓下心頭慌亂,可那抹驚慌就跟盤繞心頭之上的霧氣,久久不曾消散。
“諾。”綠水辦事很有效率,不過倆個時辰,一輛馬車低調的從江南駛出,輕車從簡,沒有告之他人。
林朝歌跟白清行來江南這邊的事情算是秘密,此刻人走了就跟來時不起半分波瀾,如水劃過無痕,云過湛藍半空飄。
同樣方才的二樓茶肆中,圓領毛青色秀辣椒花直襟長袍的年輕男子盯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若有所思。
“柳兄,你在看什么,叫你老半天都沒回過神。”茶肆中許是友人相聚,叫陪了幾個唱曲調琴的美貌女郎。
“沒有,只不過看到一個略像以前故人之人罷了。” 搖頭否認,飲下杯中酒。
“可是你的哪位小相好。”
“蘭兄說笑了,只不過是那人看著眼熟罷了,所以才多看幾眼。”若是相熟,可那臉竟有七八分相似,說是巧合也過于湊巧了些。
馬車行駛在寬敞宮道上,身后濺起紗霧滾滾,六月的天灼熱的烘烤著早已干涸無一絲生機的綠地麥田。
六月炎蒸何太盛。海榴灼灼紅相映。天外奇峰千掌回,即使馬車暗閣置了冰,在烈日炎炎下仍是不頂用的,不肖半刻變化為一灘熱水,酷暑難耐的正午,連樹干上的夏蟬都焉焉的沒了神,更別提垂楊半綠,綠意漸翠而無神。
馬車在天初亮時趕路,等到了正午最熱時段停下歇息一到倆時辰,等這天炎熱不似正午時分,方才繼續趕路,盡數一路上速度加快不少,仍是令人叫苦不迭。
亦連倆個本就生得白凈可人的小金童此刻都曬得有些微黑。
林朝歌慵懶的側躺在窩了冰的車廂間,手中拿著一柄雙面繡蓮花燕飛的團扇,下邊則是垂掛了一塊淡粉色如意白玉,又一下沒一下扇著涼風,心里越折磨越不是個滋味。
自己為什么要跑?不過就是驚鴻一瞥罷了,若是她就這樣跑了豈不是心虛做實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罪名。何況只是相似之人罷了,雖說少見卻并不代表沒有,她又為什么眼巴巴的趕著回去虛與委蛇。越想越是后悔,恨不得撓死那時候的自己。
就算是真的見到了,只要打死不承認不就好了,林朝歌默默為自己抹了一把加了辣椒粉的心酸淚。
“母妃,怎么突然回京了,可是京里出了什么事情。”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