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會,楊付來了。
兩人進了內室。
楊付崩著一張臉,待門關好他也等不得那么多了,質問簡丘剛剛所為為意,為何不按事先說好的辦?
簡丘出自翰林院,這次前來是很多人在暗地里運籌的結果。
這回好不容易弄了個主考官,楊付對這次的案榜信心十足,怎么臨到最后這人居然不作為。
面對質問簡丘很是淡定,坐椅上自顧倒了一杯茶水道“楊大人,我已經按你的意思提了好幾個人入廩了,先前的歲試也放了水,剛剛要是再附你的意,我這身官服還要不要了?”
“臨考前不你說隨意為之?”
楊付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他一副隨便來的樣子,到了現在怎怪起自己來了。
簡丘點頭,“我是這般說過,可沒想楊大人不光不避嫌隨意與我接觸,還胃口那般大。先前歲試放水的那兩人是楊大人你的親戚吧?”
簡丘眸光有些冷,楊付不自在地說道“都是自己人。”
“你這樣想我也無話可說,可吳大人又不是傻子,他怎樣不知這些把戲。要是剛剛我再跟著你將案首拿下,等回到京中,保不準就給御史參了。”
“剛剛那樣是最好的處理方式,兩人都有一半的機會,高家落榜也是天意。”
簡丘垂眸啜了一口茶水,腦中便想起了先前吳耀找他所說的那些話。
“高家已經有一個人入閣了,再這般毫無節制,后面真成了閣老,你覺得自己跑得掉么?有時,被需要才是最好的狀態。人圓滿了,反而想要抹去曾經的污點……”
卷宗室,吳耀安排完最后一點事宜便拿著剛剛那花瓶出去了。
他一路去到書房,關了門,伸手將瓶中的兩個紙團拿出來放燭燈上消毀。
剛剛在抓鬮時已經有一個紙團拿出來并被毀掉,只不過那是吳耀事先準備好粘在瓶肚上,方便簡丘順勢抓在手心,當時丟進去的兩個紙團其實還安靜地躺在瓶底。
放榜那日,衙門外早早就蹲了人,比以往兩次還要熱鬧。
這次不光學子跟親人們來了,衙門里也安排了儀仗隊,將在敲鑼打鼓的熱鬧聲中為入廩的學子發放呈文。
拿上這些呈文,大家就可以去相應的官學報到了。
這日,阿繡也跟馬車來了,雖說她對宋添入廩有信心,但對于排名她是有些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