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很抱歉給你帶來了災厄,是我的錯。”安淼閉上眼,像是在進行著一場逃避,身后的笑聲似乎變得,好像轉成了一聲嘆息,她似又說了什么,只是還沒聽清,安淼就被人搖醒。
“姐姐,姐姐,來人了!”
是陸英,他緊皺著眉,一張小臉上滿是嚴肅的神情,安淼愣了一會,這才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一片火光,是被舉在手中的火把連成了一片。
周圍多出了好多的人,他們無聲無息的接近了這里,而領頭的正是面帶笑意的拓拔炎,他們四目相對,他面上的笑容加深,張開嘴,無聲的道:
“我來接你了,安大夫。”
安淼依舊面無表情,她是真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情緒,不管是開心也好還是緊張也罷,眼前的這一切,好像都成為了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她就像個局外人一眼,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怒哀樂。
拓拔炎似也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來,眉頭緊皺,他上前一步,寒聲道:“一群叛黨余孽,竟然還敢回到草原之上,你們是忘了我們對待叛徒的懲罰嗎?”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在無數的火光襯托下多出了幾分肅然,那群塞外人愣住了,玲瓏嗤笑一聲,暗罵了一聲蠢貨,走上前,道:
“我們并非想要犯上作亂,只是想要回我們的家而已,還請拓拔族長能放過我的族人,我發誓會永遠效忠于您。”
她單手壓上胸膛,猶豫了下,并沒有跪倒在地,保持了身為一個族長最后的尊嚴,拓拔炎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無理取鬧的小馬駒,他甚至還笑了笑,沉聲道:
“既然玲瓏姑娘想要效忠與我,并入拓拔部族也是一樣,何苦要帶著人叛逃,那些你的族人已經適應了新的生活,他們已經獲得了更好的勝過,你身為過去的族長,你的族人過的好,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
玲瓏的臉色難看下去,她正想在繼續爭辯,就見拓拔炎一揮手,人群分散,幾個女人從中走了出去,她們看到玲瓏,眼中皆是有喜色一閃而過。
“你們還活著,這是....”在驚喜徹底的占據大腦前,玲瓏看到了她們并沒有要繼續上前的意思,站在拓拔帶來的人當中,仿佛已經成為了那里的一份子。
“玲瓏,我們在這里生活的很好,這里的人對我們也很好。”女人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年級稍大些的硬著頭皮繼續開口道:“我覺得,我們不需要在回到過去了,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要成婚了,玲瓏你也過來吧,拓拔族長是個非常好的人,他不會介意你的過錯的!”
曾經最為信任的族人,現在卻是站到了敵人的一邊,玲瓏愣了一會兒,忽然不知道她這么長時間的努力,究竟都是為了什么。
她想要找回自己的家,將族人從拓拔炎的手里拯救出來,但現在一看,好像她們根本就不想要回來,她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無用功。
“你看到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拓拔炎灑脫一笑,目光看向了安淼,語氣柔了下來,“還千里迢迢的從京城帶來了安大夫,她身子不好,可由不得你這么折騰。玲瓏,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的無禮,只要加入拓拔族,真心認錯,我還是可以既往不咎的,你手下的人也是一樣,我們有更富足的生活和條件,你的族人只會過的更好。”
他的話帶了點蠱惑的意味,加上身邊還有過去的族人在作證,很快就有人屈服了,暴風雪和長途跋涉已經磨掉了最后的一絲棱角,他們一心想著過更好的日子,沒有人注意到拓拔炎眸中的冷意。燃文
一切已經背叛過的人,是不需要第二次機會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拓拔炎一個都不會留,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陸英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寒光,他底下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到底是梟雄,但是這份行事手段,是安淼永遠都接受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