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城的獵人競技場就在中心城區的南端,盡管獵人工會已經明令禁止殺傷無害的怪物以維持生態平衡,但場內卻常年開設著兇猛怪物和勇敢的獵人相搏的觀賞項目。這類項目能為城市帶來大量的財政收入,是以獵人工會和城主府都對此心照不宣地不聞不問。
拋開隱藏在其中的陰穢不談,獵人競技場卻是除了城主府和工會本部外的,城內最壯觀的建筑。整個競技場是半露天的,環形的看臺中間圍繞著被十字形分開的四個主擂臺,主擂臺中間則拱衛著非頂級賽事不能使用的中心擂臺。競技場占地十余公頃,主會場滿座時能容納超過三萬名觀眾,更不要提遍布在四周的大大小小的分會場了。
“和雪林村里的獵人選拔幾乎一個樣。”封塵撓撓腦袋,跟在安菲尼斯身后,“為什么比賽非要搭起一個臺子來呢?直接在獵場里比不是更好嗎?”
“你以為耗財費力建設這么一個競技場,只是為了選拔獵人用的嗎?”賈曉戲謔地看著小獵戶,“這里每日來觀看狩獵競技的人,他們繳納的門票錢,就足夠你我安枕無憂地活上一年以上了。”
“狩獵怪物有什么好看的。”封塵一咧嘴,“我在雪林村里每天都打獵,也沒見過有人花錢來看我。”
隊伍中一陣嗤笑,少頃,聶小洋半真半假地說,“若是你能在狩獵競賽中力壓群雄,這城的人啊,早晚有一天會花錢來看你狩獵怪物。”
安菲尼斯沒有選擇人潮最盛的上午來報名,但即便是如此,整個競技場外的廣場上也已經擠滿了各個等階、來自各地的獵人。獵人工會負責報名的部門不得不將報名窗口一增再增,最后甚至從四個衛城的分會所調來了一大批看板娘,才保證了這片廣場不會被蜂擁而至的獵人們擠爆。
“我們不是要去報名嗎?”熊不二朝安菲尼斯問道。
教官帶領眾人穿梭在人潮之中,片刻就已經穿過了廣場,卻并非是報名窗口的方向,而是無人問津的廣場另一側。
“見習獵人的報名不需要通過窗口,我是在帶你們去見一個人。”教官頭也不回,“他是你們即將‘偽裝’的訓練營的教官。”
…………
“見鬼!”少年們面前那人已經自言自語地痛罵了接近三分鐘了,“上頭說分撥給我們一隊見習獵人,沒想到居然是你的學生!”
“你早該想到的,除了我,也沒人會提出這個請求。”黑氅艾露不為所動。
“該死!”這是一個三十余歲的男子,差不多符合所有教官的平均年齡。男人額頭很大,頭發蓬亂著,好像一棵剛剛成熟的蘿卜,“早知道我寧可花重金去雇傭一星獵人,也不會托關系去工會聯系所謂的‘精英小隊’了。”
“聽著,小聯。”安菲尼斯安撫著對方的情緒,“這不過就是互相幫忙罷了,你幫我一個忙,我也能幫你……”
“算了吧!”被教官稱作小聯的獵人用力地撓了撓他亂蓬蓬的頭發,“看看上一次你說過要幫忙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那件事情很復雜,而且這次不一樣。”安菲尼斯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我只是要這些學生掛靠在你們訓練營的名下,頂替你手下的那幫廢柴們。我的人可以得到歷練,你也可以拿到數據去交差,這不是兩其美的好事嗎?”
蘿卜頭困惑地望了望站成一排的少年們,他似乎被安菲尼斯說動了,但是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只能徒然地點了點頭,“好吧,見鬼,和你合作總覺得會出什么差錯。”
“那男的好像很不情愿的樣子。”封塵在賈曉的耳邊說道,“不會有問題吧。”
“我以黑星雙子的名義起誓,絕對不會出問題的。”這句話是教官對對方青年獵人說的。安菲尼斯伸出三根貓指,不覺已經在誓言中將羅平陽的份都算上了。
單名聯字的獵人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