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薄言的眼睛看過去,放大了一瞬間,想要提醒溫軟小心,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臟縮緊,像是被一直大手攥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伸手抓住自己的胸口,眼睜睜的看著那輛銀白色的面包車沖著溫軟沖了過去。
九年前,他母親死的時候的場面似乎在他眼前重現,讓紀薄言的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眼睛像是逃避一樣閉上。
溫軟聽見了聲音,在車過來的那一瞬間,害怕紀薄言看出來自己會功夫,所以假裝是摔倒了,朝著旁邊快速的滾了過去。
那輛銀白色的面包車車速很快,看沒有撞到溫軟,停都沒停,直接開走了,一看就是有預謀的。
溫軟看著面包車車牌號,眼睛里閃過一抹冷光。
站起身后,溫軟轉過頭,隱去眼睛里的冷冽,這才抬腳沖著車上走過去,拉開車門的時候,就看到紀薄言低著頭,右手抓著胸口,左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白皙的手背,青筋爆出,不難看出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溫軟連忙上車,伸手拍了拍紀薄言的脊背,聲音急促,帶著擔憂:“二爺,二爺你怎么了?”
紀薄言耳邊嗡嗡作響,不知道溫軟叫了他多久,才回過神來,耳朵里漸漸的傳進溫軟的聲音。
紀薄言緩慢的抬起頭,轉頭看向溫軟,眼前的空白逐漸變的清明,溫軟就在他面前,眼睛里含著眼淚,擔憂的看著他。
紀薄言的臉色白的嚇人。連唇瓣都沒有血色,嚇得溫軟心頭發顫,連忙往他的方向又靠了靠,聲音帶著哭腔:“二爺,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對,去去醫院,我……我打電話……”
溫軟的手發顫,打開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手機,眼淚落下,砸到包上。
紀薄言的情況緩和了一點,伸手把她抱進懷里,聲音沙啞:“沒事,軟軟,別哭。”
只不過是,應激反應。
當年親眼目睹母親的死亡以后,紀薄言就對這種緊張時刻有應激反應,只是九年過去了,他好了很多,幾乎不會再犯。
可是他從沒想過自己身邊會出現溫軟,溫軟對他來說很重要,重要到,他剛才看到她差點遇到危險居然再次出現了應激反應。
“二爺,你不要騙我……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紀薄言喉嚨動了動,緊緊的抱著溫軟,右手撫著她的頭發,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寶貝乖,不騙你,我沒事,我只是……嚇到了。”
想到這兒,紀薄言連忙把溫軟從懷里推開,上下看了看,聲音不像是平常的閑適,反而是緊繃的像是上滿了弦的弓。
“有沒有受傷?”
溫軟連忙搖了搖頭:“沒有,二爺,我沒事。”
紀薄言那顆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重新把溫軟抱進懷里,沒有再說話。
溫軟也不明白剛才紀薄言的反應怎么會那么強烈?那種情況看來并不僅僅是嚇到了,一定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