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的死不經(jīng)宣告了蕭予安的身份,也將主動權(quán)從他手上搶了過去,如今,蕭野進退兩難,只能將夏知書請進宮,一來是安撫民心,二來也是將她軟禁起來,不來蕭予安有機可乘的機會。
這樣的局面讓蕭野感覺自己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這是當(dāng)初伊人和先帝聯(lián)合起來逼他謀權(quán)篡位時他才有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疲憊又無力。
他在朝堂上應(yīng)付了那些官員,已經(jīng)是一個頭兩個大,一想到事情更遭,愈發(fā)不順心,回了偏殿便發(fā)了一通脾氣。
蕭決看了看外面的日頭,主氣息有些凌亂,倒也沒有心急,反倒是靜靜地侯在一旁替他撿起地上地奏折。
蕭野逐漸平靜下來,有些疲憊,問蘇離。
蘇離上前跪首,恭恭敬敬回了一禮,”啟稟陛下,蘇某認(rèn)為,事已至此,陛下不如將計就計?!?
蕭野抬手,示意繼續(xù)說。
“知微公主此舉無疑是將陛下的計劃提前,如此,不如將計就計,不過是時間提前了些而已,我們不如按照原計劃,倒是蕭世子來不及反應(yīng),我們也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
蘇離深知按照蕭野多疑的性格,一定會對他的用意產(chǎn)生懷疑,倒不如順著他的話,果然,蕭野睜開眼,眉頭皺結(jié),似在沉思。
蘇離繼續(xù)道:“依照蕭世子為人,一定不會放棄知微公主,但是皇宮難闖,我們倒不如給他創(chuàng)造個機會,讓蕭世子主動出現(xiàn),到時候,陛下再借他通敵叛國的罪連帶將他拿下,如此,陛下也沒有了后顧之憂?!?
蕭野似乎再思考他的話,他說的太簡單,也過順利,按理蘇離這樣謹(jǐn)慎的人,沒理由行動會這么草率,他打量著跪在堂下的蘇離,眼睛微瞇,“你這個計劃過于匆忙了些?!?
蘇離不慌不忙,“真是因為匆忙才不會讓人讓人懷疑,我們匆忙之下做出選擇,不也是逼著他們匆忙之下做出決定嗎?一旦他們暴露,最后贏的還是陛下?!?
蕭野心有動搖,卻還是有些猶豫,坐在這個位置,便是走錯一小步,都有可能毀了他,蕭野不得不多加思慮。
蘇離瞧了一眼他的聲色,不動神色上前替他研磨,“若是蕭世子反應(yīng)過來,說什么都晚了,畢竟他身邊有公主?!?
公主聰慧,深得民心,且他手上有遺詔,這么不動神色一句,穩(wěn)了蕭野的心神,“多久?”
蕭野忙道:“今日?!?
“這么快?”
蘇離不答,微微屈下背脊,呈恭敬地姿態(tài),蕭野便明白,這是最好的選擇,既然已經(jīng)選擇是匆忙解決此事,就不能給他們一點喘息的計會。
夏知書被人架上囚車時,并沒有一點慌張,相反,她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不屑,她神色淡漠地瞧著過往的行人,腰板挺得筆直,便是她當(dāng)年封公主時,也沒有這么規(guī)矩過。
蘇離折了前面的騎馬,選擇徒步跟在她的身旁,夏知書看見他頗有些意外,也不過是多瞧了一眼,沒什么反應(yīng),似乎對他的身份沒什么意外,權(quán)力嘛,什么都不多,附庸者很多。
蘇離瞧了她的眼神,苦笑一聲,雙眼目視前方,“公主就沒什么要說的?”
“有?!毕闹獣坏?“不要喚我公主,大燕只有一個公主,你應(yīng)該敬她。”
蘇離點了點頭,似有些贊同,“判君公主?我自是敬的,那我該喚姑娘什么,或者天下人應(yīng)該喚姑娘什么?
“太子妃,亦或者,皇后娘娘?!毕闹獣^頭,平淡地俯視著他,“你應(yīng)該尊我?!?
倒不是夏知書貪圖那點名利,只是她要為他承擔(dān),必須坐穩(wěn)他妻子這個身份,若不然,就算他們逃出京,忘恩負義這個烙印就打在他的身上,這樣的人,會是一位好君王嗎?
便是這樣,必須要一個與他身份密切相關(guān)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