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曉得那屋檐下方此時是個什么場景,耳畔處竟突突飛過無數根羽箭,古麗猛然將我對準皇帝老方向一堆,我茫然中猜了通透,涼薄的人終究涼薄,他沒了耐性起了殺心。
屋檐積雪皚皚,我順著瓦片直通通滾落下去,腦中一片動蕩只掃到了一抹明黃懷抱,強撐著仰頭眺望,卻終不見那抹瘦弱的身影從屋頂上走下來,只有殘雪不斷。
這方墜落實則力道不大,可卻我因此深深暈了過去,在夢中見到了那時醉酒沒能看清的男子,自天而降一道金光封住了我,四周洪荒之水蔓延,唯獨那金光,終日護佑不斷。
那一日元界不知為何動蕩不安,洪水蔓延不斷,那抹金光終究是抵擋不住,一個力道打來我恍惚醒了,攜帶一縷神識走出了元界。
這廂還在夢中游蕩著,便覺鼻尖嗅到了一股藥香,我迷蒙著睜開眼竟看過去,冥帝司一挑眉說道“好在是老天爺開了眼,自己將人魂送回來,不然你這番受的皮肉之苦,怕是還真真白受了,既然醒了,便將這丹藥吃了吧!”
朦朦朧朧間我撫頭沉思著,方才憶起了從屋檐上墜落前的情形,而這記憶原也不是我的,而是墜落前古麗所看世間的最后一眼。
帶起片片積雪混合著真真鋒利的羽箭,古麗笑的釋然且毫不畏懼,她不似我被朝皇帝老及眾人看不清下方是個什么情形,卻更為心痛,將皇帝老沒一個眉眼間的無情看在眼中記在心尖上,終是沒有了最后一個念想,她累了。
那抹隨即而來的心痛更甚,使我不得不撫向心口,皺緊了眉頭,果然是沒什么情緣,連人魂都不能開出多齊的花骨朵。
接過冥帝司遞過來的靈藥吞服下去,人魂已然回位,我也無需再計較些什么。
只是那心尖上陣陣的痛,卻讓我久久不能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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