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已經快步到了前面,盯著一個玲瓏錦看得有些入迷,精致的繡工,沁著淡淡馨香。
她眸光微閃,似乎在想些什么,就連東風走到她身邊,也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東風偏頭看她,朦朧的燈火中,她的容顏微熏,似乎多了一縷夢幻,看不見,摸不著,又帶著淡淡的哀傷。
他狠狠的閉了下眼睛。目光落在女子纖細的手指上。
那里捏著一枚玲瓏錦,柔滑的質地帶著些許涼意。他的目光先是驚詫,繼而愕然。她還是那樣喜歡玲瓏錦嗎?原來,她還記著。
斂了眸中情緒,一片淡然。他笑著伸手接過玲瓏錦,“既然喜歡,就買下來。”手中突然一空,她錯愕抬頭,看見那男子清風一般的容顏。
心底有絲絲縷縷的哀愁泛濫,他的目光淡然,可為何總覺得那淡然背后隱藏著難言的傷。
凌波搖了搖頭,她不知自己為何會看著玲瓏錦入了神,就連心頭都涌出一股酸意,有些密密麻麻的心痛,仿佛是這玲瓏錦勾起的傷懷。
暗暗嘆了口氣,東風不舍的開口,“獨孤公子在那邊,我們過去吧。天色晚了,夜也寒了?!?
凌波回過神來,笑著朝獨孤笙招手。東風看著她握著玲瓏錦,步子不覺就慢了下去,她的笑容依舊璀璨,那男子微微低頭,她輕笑了聲。
心頭有些刺痛,他靠近了些,方才看見女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梳子。做工精巧,很有心意,瞥見女子飛揚的眉梢,他的心思又黯了幾分。
不由抬起手揉了揉額頭,似乎今日格外的累。
“我們回府吧,”獨孤笙出聲,東風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最后一個進了府門,卻第一個進了房間。
他房間的燈也隨之黯了起來。一片黑暗,看不到他的情緒,只是覺得他低了頭,似乎心口陣陣的疼。
梳子,歷來便是天長地久的許諾,她收了木梳,是傻傻的不明白那梳子的含義,還是心底已經有了那個豐神俊秀的男子。
他的心底一團亂麻,似乎早已脫離了詭異。它以為再遇,他們會有以后,可現在的他們,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
她對他,半分親近也不曾有。東風驀地笑了,帶著幾分凄涼落寞。鶴渡按耐不住的出口,這樣的沉寂就連他的心底也悶悶的。他知道東風心底有多無奈,有多煎熬。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凌波了,若是再失去,是否還能一如既往地尋找千年萬載。
“東風,事情還未落定,你怎么又能先輸了氣勢。”鶴渡閑閑開口,他素來不喜歡寬慰,不過念在他們的交情,還是勉為其難開了尊口。
“我只是不確定,若她今生真的有了愿意相守的人,我的出現,會不會打擾了她的平靜?!?
“你從前,不會這般優柔寡斷。你向來分得清是非,怎么到了現在,反倒糊涂了,她既然還沒有表明心意,那你就可以義無反顧的去追求。”
“已經錯過一次,為什么還要錯過第二次。不要說什么天譴人妖殊途,既然你選擇愛她,就不應該再有顧慮?!?
“現在的你對于她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她一個人在風吟,受得是獨孤笙的眷顧,棲身之地亦是獨孤笙的府邸。“
“你那么了解她,又怎知她不會感恩。既然再次遇見,那就是你們之間還有緣分。那些她錯過的美好,不如你親自去彌補?!?
“她不記得前世那些恩怨,那么從頭來過。我認識的東風,不會輕易氣壘,你想給她幸福,那就自己親自送給她?!?
鶴渡沉默,空氣又安靜了下來,他很少這么認真的和人談心,感覺有些倦了。果然是傷了元氣,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靜心修養。
本想提醒東風別忘了他的滄海之淚,不過看那人現在的情形,不如明日再提。
他需要時間去平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