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見過數不清的烽燧,可它們多是夯土筑成,但西平亭的燧,卻是石頭的。
他繞著這高近十丈的建筑看,卻見其建筑材料是當地常見的石片和黃泥土,石墻內側與地面垂直,外側由下而上向內稍傾斜,一共三層,功能同任弘待過的破虜燧差不多。
但堅固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任弘招來當地亭長,問道“這烽燧修多久了,為何是石砌的?”
“敢告于任護羌,早在數十年前,李息將軍征羌時就修了,作為金城郡的西界,后來廢棄了,至于為何用石……”
亭長指著將這個河谷團團包圍的大山道“因缺少能夯的生土,石頭倒是多,當然棄土用石了?!?
話雖如此,但任弘瞧這西平亭烽燧的形制,不就是后世甘、青一帶的羌人碉樓么?但聽說河湟羌人是沒有城邑的,在過冬的河谷里也只住簡陋矮小的石屋,沒有修筑這么高大建筑的能力。
用后世的羌人碉樓來對付現在的羌人,這真是個歹毒的法子。
任弘琢磨道“連我要新修的障城,也可以用石頭砌成?!?
作為趙充國屯田策的補充,任弘提議,在湟峽以西修筑一座障城,當成屯田兵的駐地,而未來平定羌亂后,更可以新設一個縣。
任弘這么說是有私心的,他赴任護羌校尉五個月來,成績斐然,先是招募支姓小月氏降服,戶口多了。
又帶兵擊羌取得大勝,保住了金城不失,戰功有了。
只差最后一項,那便是辛武賢念念不忘的開疆拓土。
他這護羌校尉的政績,就刷全了,到時候再報一個“舊傷復發”,或許霍光就會將他調回長安去,反正西羌有趙充國坐鎮,大亂平息只是時間問題。
“秺侯,我看這西平亭,便是一處筑城的好地方!”
任弘環顧左右,卻見這附近河湟環帶,萬山環抱,三峽重圍,有一座氣勢恢宏的高大紅崖峙左,往西數百里就是青海湖,扼束羌戎,屹為襟要。
這位置,應該就是后世青海的省會了。
地點定好,工匠們要相地卜居,兩位君侯只需要在一旁看著,為其想個名兒,任弘假惺惺地請示皇帝派來鍍金的金賞。
金賞想起自己來前,天子說過,以”元霆“為年號確實很祥瑞,有除疫之效,他的病情都好轉了許多,便提議道
“今歲乃是元霆元年,不如在其名里,加一‘霆’字?”
“霆?”
任弘看向左方那氣勢恢宏的紅崖……雷霆崖?
卻聽金賞道“若無意外,這應會城內今年新增的第一個縣,就叫西霆罷,只愿后將軍能以雷霆之勢掃滅諸羌!”
“便如秺侯之言?!?
任弘真后悔自己多問了一句,這名還不如原本的西平呢,他只暗暗抱歉,對未來會佇立于此的西寧說了聲對不起,她只能再等等了。
但又覺得“西霆”怪怪的,半響才回過味來
“還西霆,你咋不叫西電!”
……
s今天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