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里一步步掙扎。
大夢驚醒的白求安其實漸漸把心底那點仍舊躁動的“我可能就是豬腳”的小心思給壓住了。踏實的將他從鮮血和死亡中摸索出來的戰斗方法,不斷熟悉。
學會做人,學會戰斗。
這是白求安自己想到的,那天腦袋天馬行空蹦出來的如何提升同階戰力的方法。
手熟、務實……
僅此而已。
韓箐卿看著身前那道背影,心中有著難以言明的悸動。
曾幾何時她很不理解家族的決定,哪怕韓家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就因為申猴殿主的一句“無心之語”而如此卑微的去巴結一個剛出訓練營的新人。
固然白求安有著常人難及的神性和讓人匪夷所思的本命神咒,但十二殿歷史上擁有超a神性的人遠不在少數,而白求安本命神咒能力看似強大,但只是對個人而言。
而且殺傷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對上強大的神甚至只有逃跑的份。更何況神性高本命神咒強的大有人在,兩者合于一身者罕見……
但卑微到連族長之女,甚至在明知對方和陳家大小姐郎情妾意之后仍然愿意選擇做小甚至于心青婦的決定。
韓箐卿實在難以接受,向家族微不足道的妥協,也不過是來親眼看看。
其實她“看見”多少,也就真的只是看看。家族也只是讓她有個心理準備罷了。喜歡不喜歡,根本不在于她。
出身紅磚、毫無城府,再加上心理上的叛逆……韓箐卿對于白求安的影響其實糟糕透了。哪怕在第三戰區之后,韓箐卿對白求安的印象也不過是個合格的戰士。
但直到此刻,韓箐卿看著白求安的背影……
其實這個時刻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既沒有回眸一刻的怦然心動,也沒有仿若時間暫停時的溫聲細語,又或者霸道總裁般的聲音。
只是這么看著白求安,韓箐卿的心里卻知道……
自己很安全。
在這個男人倒下之前,自己都會很安全。
不對……
這個男人的本命神咒注定了他不會倒下。不死鳥如果死了的話,那何必要叫它不死鳥呢?
時間好像不停地在重復著,白求安一直死死的守在大門口,不停地出刀不停地流血,眼前的神侍也在不停地死去。
而身后的李慕斯依舊沒有醒來,韓箐卿呆呆的看著白求安的背影腦子像短路了一樣。
枯燥嘈雜的骸刀碰觸聲在走廊屋子內回蕩,但終于在某一刻,似乎有石子砸入了平靜的湖泊之中。
白求安視野中的神侍開始減少,屋子之外的遠處也開始傳來稀稀落落的骸刀碰撞聲。
援軍終于來了。
喜悅在白求安心底停留的瞬間,眼前就有一道人影劃過。下一瞬,白求安視野中的神侍突然靜止不動了。
好像一副定格的畫面,白求安的視線瞬間鎖定在神侍的神源處。
沿著神源正中心,有一道割開神侍整個身體的平滑裂痕。視線平移,所有白求安眼前的神侍身上,竟然有著如出一轍的傷口。
滑……
啪啪咚咚咚!
落地聲和與液體碰撞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白少爺,多謝您來幫忙了。”
白求安這才猛然轉身,自己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個人。而且白求安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
是白求安見過的,慕斯酒店時那個在李慕斯身邊的老管家。
和白求安道了聲謝,老管家就徑直走向李慕斯身邊。
再向韓箐卿道謝。
背起,面色如常。
“剩下的事交給我們李家就好,還請白少爺和韓小姐隨我回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