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赴什么約?”程湘追問。
薄寒聲從容堅定,“跟我走。”
在薄寒聲之前。
丁一陪她來。
她主動和盛庭深結盟。
甚至有那么一秒鐘覺得藺嵐心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但她依然有孤軍奮戰的感覺。
這一秒,她信任薄寒聲,輕輕“嗯”了聲,亦步亦趨跟在滾動的輪椅后面,闖入如織的名流貴胄,又突出重圍。
七彎八繞,薄寒聲領她站在緊閉的門扉前,左右站著一身黑、體格壯碩、逼近一米九的男人。
“邀請函。”
左邊高些的男人伸手攔住他們,聲音粗重。
霍恒絲毫不懼,端著冷漠,遞上。
檢查。
合格。
開門。
霍恒被拒之門外,而她因幫薄寒聲推輪椅而被允許入內。
長長的過道,間隔兩米就有一盞蒲團似的的小燈,光線幽暗,她怕撞到,盯著前路,沒觀察到些什么。
好在一路震驚。
聽了幾分鐘骨碌的聲兒,她終于見到光亮聚集的門簾。
不等她動作,門簾已然卷起,剎那燈光傾灑。她瞇了瞇眼才適應,握緊輪椅把手,繼續往前。
房間走的極簡風,目之所及,方桌、木椅、沙發,沒有過多的裝飾,與墻面一樣,統一的黑色。
加上她和薄寒聲,這密室內總共有十個人。
如她猜想那般,周先生在。
在看到盛宇時,她眼底微起波瀾。
可想而知,除他們之外的八人,都時何等的身份地位。
這也讓她清楚地認識到她和薄寒聲的區別。
倘若薄寒聲沒來,她能摸索到這個地方?即便誤打誤撞找到,能放倒門口那兩個壯漢?能保證不被扔下海喂鯊魚?
而薄寒聲是有“邀請函”的。
算得見過風浪的程湘,此刻也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如果薄寒聲不在,她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這里其中的某個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開始。”
周先生等到薄寒聲,一聲令下。
接下來的場景,程湘覺得有些滑稽。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周先生。
豪華游輪、繁華晚宴,隱秘之地,程湘設想過各式各樣的荒|淫游樂、設想過小型賭場,卻沒想到,八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某個目的,居然在解題!
程湘就站在薄寒聲身后,隱約能看到題干。
只覺得不是人做的。
但是這些她以為虛有其表的成功人士,每個人都做得很從容。
看來,這不是周先生第一次這樣為難人。
周先生上了年紀,看起來是慈祥的,看向她的目光亦是溫和的,卻給她無形而巨大的壓迫感,使得她不敢觀察其他人。
哪怕這是絕佳的機會。
“老寧,你走吧。”
“應許。”
“小殊。”
“阿誠。”
誰被點名,就會離開。
但奇怪的是,和來時的門不是同一個。
周先生每次開口,程湘都會頭皮發麻又屏息期待。
“你。”
周先生指了指窩在沙發里,憋紅了臉頰的周游。
冷不防被點,周游惱怒地抓起紙揉成一團,越想越氣,和筆一起扔了。也不等周先生訓,怒氣沖沖地邁腿往外走,還撞到程湘。
力道還挺大。
程湘揉揉肩膀,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先生,還是和藹慈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