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湘撩唇“你不會看?”
比起懷孕的打擊。
醫生的囑咐。
連厭煩的薄寒辭,都變得不那么重要。
“湘湘!”
快馬加鞭趕來的靳淺意,在相隔幾米時迫切地喊著程湘,打破了兩人之間莫名詭異的氣氛。
薄寒辭收緊紙團,鐵青著臉離開,經過靳淺意時冷冷地說“交給你了。”
原本,他打算,即使靳淺意在,他也可以留下怒刷存在感。
然而他現在全無心情。
薄寒辭疾步離開,靳淺意來不及應,無心探究薄寒辭的古怪,奔向程湘,“湘湘,你怎么了?”
近在咫尺的面龐,依然美艷動人,卻蒼白、茫然。
甚至可以說了無生機。
靳淺意的關懷讓程湘冰冷的血液一點點回溫。
“淺意,我懷孕了。”
“醫生說,我不適合打胎。”
“我要是為薄寒聲生下這一胎,接下來的九個多月,我會受盡苦楚。”
“可是淺意,我不知道,我想不想為薄寒聲生孩子。”
在靳淺意面前,程湘毫不掩藏真心。
消化程湘懷孕幾秒鐘,靳淺意平和地坐在程湘旁邊,撈著程湘的腦袋讓她靠在肩膀上,掌心溫柔地順著程湘的頭發。
“湘湘,聽你的心。”
在羲城,靳淺意看不見、摸不著靳西城,更不得到他的心,可至少,她還能做一件她喜歡的事教書育人。
被迫回榕城后。
靳淺意是靳家千金,是靳東望的掌上明珠,是邵琛的未婚妻。
為守住最重要的,靳淺意不得不回榕城,扮演那些世人艷羨而她不愿的角色。
聽到程湘如她一般,為情所困,她想勸程湘冷靜、理智,做最有利的選擇。
可話到嘴邊,成了聽從內心。
摯友的輕撫,宛若拂面春風,一點點撫平程湘的焦躁。
程湘緩緩閉上眼。
掠過腦海的,是她和陸明鏡的婚禮,她一身殘破出現,或好奇、或擔憂、或看戲,現場時騷動的。
獨獨薄寒聲,傳說中冷酷殘暴的薄五爺,巋然坐在輪椅上,明明在婚禮現場,卻姿態孤絕,仿佛與世隔絕。
隨之,畫面切換。
程霜頂著肚子誣陷她時,她去醫院,記者圍堵。
薄寒辭從天而降般,帶她任性地逃離。
當然,那時她不知道這個光憑握住她手腕的掌心傳遞來的溫度就讓她萌生悸動的男人,是現在討厭至極的薄寒辭。
緊接著,回到家里。
程霜肚子更大,故意摔倒、流產,向來寵她的父親,第一次對她說重話。
……
短短幾分鐘,程湘像是看了一場漫長的電影。
再睜眼,星眸如水,閃著堅定的光芒。
她抓住靳淺意柔軟的手,輕輕捏著,“淺意,我好了。”
靳淺意嗓音柔和,“決定了?”
“嗯。”
“盛興少東夜宿嫩|模……”
經過她們的學生模樣的小女生正在刷著微|博熱搜,好巧不巧,主角是邵琛。
程湘聽到,難免血氣上涌,轉頭卻看見靳淺意淡然的神情。
“淺意,你和他,完全是逢場作戲?”
可即便是這樣,邵琛頂著靳淺意未婚夫的名頭流連歡場,也是對靳淺意的一種輕視。
“湘湘,陪我喝一杯吧。”
靳淺意反握住程湘的手,聲線平穩。
相交多年,程湘深知她在克制、在隱忍,爽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