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鏡這邊十萬火急,程湘覺得荒唐,甚至冷笑出聲。
程霜這及時雨般的精神病,在陸氏深陷輿論風波時,挽回了絲絲陸明鏡的名聲。
她還來不及去追究程霜真瘋假瘋,陸明鏡倒迫不及待地在她面前演戲?
那頭陸明鏡并不在意程湘的輕蔑,“湘湘,霜兒真的要跳樓,她非要見到你才行!湘湘,她始終是你妹妹。”
總是這樣令人作嘔的感情牌,她都膩味了。
小臉冷凝,仿佛凝結著寒霜。
她彎腰撥弄靳淺意養的盆栽,漫不經心,“強調下,程霜和我沒有血緣關系。還有,她今兒真的死了,我會慶祝。”
似是沒料到她會說得如此決絕,陸明鏡沉默下來。
程湘輕笑,掛斷。
手剛要拉開玻璃門,陸明鏡再次鍥而不舍地打過來。
程湘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忍著怒氣接聽,“陸明鏡,你嫌命長?”
只聽他說——
“湘湘,你要是不來,我就聯系岳父大人。”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直播之后,程霜已無名聲可言。
但程霜真的跳樓相逼,變得心軟的父親未必會無視。
瘋了的程霜,再加上臥薪嘗膽多年都為了報復父親的陸明鏡。
她不能容許這兩人聯手傷害父親。
于是,程湘咬牙,“地址。”
那邊聲線裹挾了得意,飛快地報出醫院名字。
程湘估算了下距離,嘲弄“我去嘉和醫院要半個小時,你能攔得住嗎?”
陸明鏡竟然有些為難,“我盡量,湘湘,你盡快!”
拉窗簾的程湘,心里掠過一絲懷疑難道這次程霜玩真的?
“咣當——”
身后的聲響拉回她的神思,她連忙轉身,看到靳淺意又喝空了一瓶,正趴在茶幾上,手垂在地毯上,撥弄著滾遠了的酒瓶。
程湘收起空酒瓶和酒杯,而后抱著靳淺意坐回沙發,右膝抵著沙發,雙手捧起靳淺意酡紅的臉頰,“淺意,我得出去躺,你乖乖睡一覺,好嗎?”
“好。”
靳淺意意識迷離,但知曉面前人是程湘,聽到什么都點頭。
生怕程湘不信,她隔開程湘的手,抖著腿站起,歪歪扭扭地走到臥室,粘床就倒,囈語“我睡覺。”
說完,靳淺意真的閉上雙眼,呼吸平穩。
程湘不信她能睡著,但她朗聲,“好,你睡。”
關上臥室門,鎖上防盜門。
手心攥著備用鑰匙,程湘倚著墻,猶豫要打給靳西城還是邵琛。
靳淺意清醒的極限一瓶,現在她干了兩瓶,程湘怎么放心就這樣走。
邵琛?
這樣符合邏輯。
如果邵琛的緋聞是對家設計,靳淺意能愛上邵琛,就能在悲哀中找到幸運。
靳西城?
這樣遵從靳淺意的內心。
可……
時間流逝。
程湘最終打給靳西城。
那個有過一面之緣、沒想過竟然是靳淺意的癡戀的男人。
“程湘?”
此刻靳西城在吟霜的專屬包廂,因存了號碼知道是她,卻也意外。
聽到他的話,薄寒辭面色陰沉,猛地甩下酒杯。
旁邊的肖叢看在眼里,暗忖看來阿辭,是為這程湘苦惱。好好的沈星月、完美的聯姻不要,偏要為薄大哥的妻子買醉?
肖叢識趣,且怵薄寒辭,就敢猜猜。
“嗯,是我,淺意喝多了,可能會很不舒服。我有事要離開,鑰匙我塞在花瓶下。你不來,她會出事。”
程湘說完就掛斷,不給靳西城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