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的改專業,無疑是成功的,這已經被他后來的人生所驗證。有人借用胡適“譬如一位有作詩天才的人,不進中文系學做詩,而偏要去醫學院學外科,那么文學院便失去了一個一流的詩人,或許而國內卻添了一個三四流甚至五流的飯桶外科醫生”的這段話,說胡適如果不改專業,國內恐怕是添了一個三四流甚至五流的飯桶農技人員,少了位思想大師。其實,這倒未必。因為不改專業,胡適很可能仍成為后來的胡適。正如魯迅學醫沒有妨礙他成為一個大文豪一樣。但浪費很多時間去做無用功,這是肯定的。
像胡適這樣的少數的天才人物,“性之所近,力之所能”選專業無疑正確的。而在職業仍還是謀生行當,人們為了生活不能不“奴隸般服從分工”(馬克思語)的現代社會,至少是大多數人,沒有憑興趣和愛好選擇職業的幸運。為了使自己所學的專業不至于學非所用,像胡適那樣“性之所近,力之所能” 選專業恐怕不行,為了養家糊口,社會需要可能是必須考慮的。還有很多人說,選專業不重要,未必是學什么就去干什么。是的,很多的時候,很多的人上學讀書,不過是為踏上社會就業,獲取一塊“敲門磚”。因為沒有學歷,很多門是不開的。但如此一來,和這些人談專業選擇便成了沒意義的事。總之,胡適關于選專業的說法,肯定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金科玉律,我們且當作一家之說吧。
在一段時間里,胡適與基督教走的很近。
胡適出國赴美,雖是浪子回頭,抱有很大的決心和希望;但畢竟又是摔過跤的人,舊染一時也難以盡除。酒雖然一口也不喝了,卻還時常打牌,紙煙也屢戒屢抽。
胡適自己也慨嘆說:“吾年來意志力薄弱極矣,即戒紙煙一事,屢戒屢復為之,真是懦夫無志之為!”為此,他下過多回決心,寫過多回“自誓”與“座右銘”; 改過的決心是大的;然而洗心革面,改造惡習,談何容易!
苦悶之中,有人和他說要想重新做人,只能投入基督的懷抱。
胡適等初到美國,處處不適應,教會伸出了援助之手,極大的幫助了他們這群素不相識的人。給他們贈送衣服和食物,帶領他們熟悉美國的社會,教給他們如何生活。
來到美國后,胡適孤身慎獨,內心是很空虛。這個時候,胡適遇到了高顏值的體態輕盈的白人女孩,叫魏蓮絲。這個白人女孩,是胡適在美國初期所寄居的房東家的女兒。
胡適第一次覺得男女在一起暢快交流能有的美好,他們一起交流古今,交流人文地理,交流時局,交流星空何以璀璨。在胡適看來,白人女孩,每日高強度思維活躍,讀書極多,意氣舒高潔,心靈一塵不染,說話做事輕快明朗,是上天制作的玉石一般的人物。
胡適后來提倡白話作文,很大程度上源于他與這個白人女孩的交往。他認為,和這個白人女孩用英語的交流,口語化的使用,增加了他們的感情。而中國的古文化,則晦澀很多,不適合人們自由的、隨意的愛人和享受被愛。
這個女孩是虔誠的基督徒,她很希望胡適能和她一樣成為基督徒。
基督教會每周都有活動,胡適一般都積極的參加。一方面被人告知,美國的強大,現代社會的文明,就建立在基督教的基礎上。另一方面,他心中一直有個不可企及的夢想,就是為了他的魏蓮絲,他要更多了解基督教,以便和魏蓮絲有更多的交流。
在濃重基督教生活圈內,胡適一次一次走進了教堂觀光,看虔誠的教徒做禮拜,也同美國的基督徒一同歡度熱鬧而快樂的圣誕節,并寫下過一首叫那穌日的長詩。
周圍的世界從陌生變為熟悉,周圍的美國人與美國文化從隔閡變為融治,甚至慢慢地變為他精神生活的一部分,融化入他的血液中,沉潛于他的意識里。
胡適的精神世界發生著劇烈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