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硯是被瑜伽教練的聲音吵醒的。
“來。吸氣、呼氣、后抬腿……”
他睜開眼,先看到天花板,再轉頭,看到瑜伽教練帶著一群女學員正在上課。
他拿掉毛巾,默默起來,走出教室。
教室外的器械上早就坐滿了人,每個人都敷衍著練動作,眼睛都往瑜伽教室里瞄。
位置最好的臥推椅上居然不是平時常見的那個肌肉男,換了一個丑男,就是之前游泳池里碰到的那個。
文子硯暗叫不好,看了一圈,果然又發現了那個鍥而不舍的年輕人,正坐在前臺邊上吃早飯。
年輕人沖他招手,熱情地打招呼。
文子硯本想裝看不見。
可是他這個位置除了一個對著墻亂揮拳頭,好像練功練到走火入魔的瘦子外,就沒有其他人。
他嘆口氣,走到那個年輕人身邊,說:“你放棄吧。標準沒達到就是沒達到?!?
年輕人搖頭,慢慢推了一碗餛飩到文子硯面前,說:“請你吃早飯?!?
文子硯猶豫了一下,說:“就算請我吃餛飩,我也不會教你的。”
年輕人說:“我知道。”
文子硯先去更衣室刷了牙,洗了臉,整理好頭發,這才出來吃餛飩。
吃餛飩的時候,文子硯很不自在。
一方面是因為餛飩湯很燙很燙,餛飩也很燙,吃進肚子里,一路燙下去,就像一輛灑水車開進了食道。
另一方面是因為那個有點小帥的年輕人一直盯著他看,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年輕人一邊慢慢就著碗沿嘬餛飩湯,好像拍廣告放慢動作,模特從水池里甩頭,水珠沿著對數螺線的完美軌跡滑出,一邊看著他。好像看他就能讓餛飩湯沒那么燙似的。
他想早點吃完,燙了幾下,嘴巴舌頭習慣了餛飩的溫度,囫圇幾口吃了,他站起來要走。
年輕人說:“我陪你出去?!?
a計劃失敗,就要啟動b計劃。
林漸看了邊上的皂化一眼,皂化心領神會,往前走,提前站在沙袋邊上。
玉虛就站在沙袋的另一邊,做好擊打的準備。
皂化用眼神告知玉虛:“絕對不能太用力打沙袋……”
文子硯走過沙袋,林漸拉了文子硯一把,“小心!”
玉虛出拳,啪,一聲輕響,沙袋彈開,撞到皂化身上,皂化啊的一聲慘叫,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剛好掉在那群圍觀瑜伽班上課的男人圈中。男人們紛紛揮手,示意皂化滾開,阻擋他們鍛煉的視線了。
文子硯看看玉虛,又看看林漸。
林漸覺得b計劃成功得不能再成功,要不是自己的謹慎,彈飛的就是文子硯了。
文子硯卻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林漸馬上沖秦借晚點頭,秦借晚立馬舉起一個120公斤的杠鈴做杠鈴彎舉。
喂!誰叫你拿120公斤做彎舉了!有沒有常識!做深蹲!做深蹲!
林漸在文子硯背后做深蹲動作提醒秦借晚,秦借晚醒悟過來,扛起杠鈴做幾個深蹲。
林漸的汗都快出來了,還好健身房里的人視線都集中在瑜伽教室那里,沒人注意到秦借晚違反地球引力的逆天之舉。
文子硯走過秦借晚身邊,林漸又拉他一下,“小心!”
秦借晚裝作腰閃到,撐不住,120公斤的杠鈴向上飛出一段弧線才往下砸,正砸到皂化身上。皂化輕松接中,茫然看向林漸,一時不清楚自己是該飛,還是該躺。
林漸往地上看,皂化會意,躺地上。
文子硯看看秦借晚,又看看林漸,繼續往前走。
好吧。c計劃也失敗了。
都怪秦借晚和皂化的浮夸演技,還演員呢!
只有最后的希望紫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