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
柳霄偲的名字一出,李心安和慕容白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之色難以言表。
慕容白緩緩搖頭:“自不量力。”
李心安露出一絲苦笑,“這人……勇氣可嘉。”
“怎么了?”葉青嵐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蕭玄感挑戰柳霄偲,就算是輸,那也足夠他揚名江湖了。”
“問題就在這里。”李心安正色道,“你要是柳霄偲,你會讓蕭玄感踩著你的頭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嗎?”
“……不會。”
“先不論柳霄偲會不會答應蕭玄感的挑戰,就算他答應了,蕭玄感的結局,也只會有一個。”
李心安輕起唇道:“死!”
“這么狠?”葉青嵐大驚失色,“柳霄偲好說歹說也是一代宗師,怎么會對后生晚輩下這么狠的手!”
“你不知道,在江湖上,玩兒刀的,都是瘋子。”
李心安神情冷峻:“柳家,更是瘋子中的瘋子!”
“柳家當代家主柳霄偲,是柳魚白的堂弟,習慣也和當年的柳魚白出奇的一致——與人交手,必要見血。”
“通常來說,贏了,取走對手的性命,因為他覺得這么弱,不配活在世上;輸了,則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對手的一塊肉,因為他讓自己顏面無光。”
李心安露出諷刺的笑容,淡淡說道:“把柳家說成瘋子也不太對,應該說他們是瘋狗。”
慕容白接過了話茬:“柳家這些年,在江湖上的風評的確不好,許多刀道上的人才有不少都折損在了他們身上,而且加上他們的死敵——天山宗的打壓,這些年,柳家舉步維艱,勢力僅限于長安一城,但依舊是天下練刀之人心中的圣地。”
“蕭玄感挑戰柳霄偲,一旦傳揚出去,恐怕會在江湖上引起軒然大波。”
“現在雖然說年是過去了,但圣人誕辰也近在眼前,長安依舊還被天策府監視著,這個時候,可不能讓這個漠北刀客胡鬧下去。”李心安擔憂的皺起了眉,隨即轉向葉青嵐。
“葉七,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我們會會這個蕭玄感。”
“干嘛?”葉青嵐歪頭問道。
“一方面,給白木頭下戰書,武林少盟主的挑戰,就算他練劍不練刀,想來蕭玄感也很樂意允諾。其二,就是敲打敲打他,想辦法,讓他先收收手,別玩脫了,把自己給搭進去。”
“好。”葉青嵐點頭說道,“我知道他住在哪兒,我帶你去。”
……
永達坊。
沉重的腳步響徹在夜色之中,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弱了下來。
他不知道這是在哪兒,幾天以來漫無目的的躲藏,滴水未進,米粒未食,已經快要奪走他的命了。
今天下午,男人終于是忍不住,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想要去尋口水喝,但沒成想,還是被那些家伙發現了。
他跟隨李俶十三年,如何不知道這些人的厲害,他拔腿就跑,可他們跟得很死,他幾次輾轉,幾次的以為擺脫了他們,又幾次的失望。
終于,晚上到了,那是他們的主場。
男人腳步踉蹌,無力的摔倒在地,他已經沒有體力再去逃命了,而在他身后不遠處,跟蹤著他的那些腳步明顯加快了幾分。
他認命一般,痛苦的閉上了眼。
此時此地,他的心里只有后悔,后悔不應該為了那個該死的婆娘和小舅子踏上這一條不歸路。
楊府明明說會派人來救自己,幾天過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男人心里痛罵道:“楊國忠,我操你姥姥!”
那是他最后的精力了,男人勉強抬起頭,最后看了一眼前路。
前路漆黑一片,像是吃人怪獸張開的血盆大口,一如他的未來,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