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雙腳踏地后瞬間來了精神,口中說道還是這土地是人的根啊。結結實實蹦了蹦幾下,惹來好幾道白眼。這身穿道袍的純陽道人也不羞惱,嘿嘿笑了聲,絲毫無高人風范。最后,這道人認認真真向徐清沐說道:“小師弟,好好活著。至于娶我女兒的事,我本意不贊成,不為別的......”
老道人理了理身上的道袍,看向東廂的方向:“只是有個小傻瓜,眼里皆是光。”
徐清沐笑言道:“大師兄,你知道師父生前怎么評價你嗎?”
純陽道人來了興趣,轉頭看著少年:“師父還評價過我?”
徐清沐點點頭,學著那老乞丐掏了掏襠:“你那大師兄,一輩子都活到女人身上了,三尺劍不練,天天琢磨那幾寸的事......”
未待徐清沐說完,純陽道人一手捂住他的嘴,訕訕笑道:“好了好了,出家人不打誑語......”
隨后,那一向懼內的純陽道人,向一眾人拱手道別,踏拂塵而去。
東廂山頭。
一個小姑娘身穿紅粉大裙,手持一朵向日葵,風風火火跑向剛剛上山的小和尚處。
“傻守元,看著那徐清沐了沒?長得如何,可配得上我?”
那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兩只腳幾乎從破了的鞋子中全部擠了出來,蓬頭垢面土灰的臉上像是剛剛與野狗搶過食物,只是那雙眼睛,在見著眼前姑娘后,愈發(fā)明亮了。和尚開口道:“見著了見著了,當真如師娘說的那般,玉樹臨風,好不瀟灑......”
頭扎一只馬尾,毫無佛性的小姑娘立即笑開了顏,揮舞著手中的向日葵開心道:“那最好了,天底下就該這樣的人才配的上我的。”
氣喘吁吁的小和尚守元也開心,只是眼角酸澀:“他還說,你不是他的......”
小姑娘耳朵尖,立刻轉過臉來看著小和尚:“不是他的什么?”
守元看著面前從小長大的小師妹,擠出一個笑臉:“他還說,你是他的禪呢。”
名叫余元的小姑娘馬尾辮一甩,抬起胸脯道:“這小子,有眼光,我喜歡!”
和尚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的小師妹,就如這河山萬里春風,如這柴火氣息的蒸米飯,如這三頭六臂金剛佛腳下的佛墊......
總之,就是美好。
小姑娘看著眼前腳蹬破鞋的和尚傻傻的笑,氣不打一處來:“傻守元,你鞋子都破成這樣了,趕緊換掉了。”
小和尚“哎”了聲,依舊沒舍得扔。他記得三年前,這雙布鞋是這個師妹親手送的。心下想著,該是時候補補了。
補一補肯定還能穿的。
算一算日子,四境之爭不剩兩月了。
騎馬回邊塞的時間,徐清沐獨自一人進了秘洞,將李誠儒放了出來。李誠儒眼角哀傷不減,氣勢頹廢到極點,現(xiàn)身的那一刻,渾然像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農村老者一般,毫無生氣。
眾人也沒問原因,心照不宣般就此不提。倒是那小女孩曹彤,晚間的時候遞了串葡萄過去。這一舉動,讓李誠儒更加淚眼婆娑,眾人不知道的是,那秘洞中的上官婉,生前最是喜葡萄。
騎馬回去的路上,徐清沐特地將多余的馬匹換成了一輛馬車,好讓小女孩曹彤和曹丹坐的輕松點。晚些時間徐清沐讓李誠儒也坐進馬車,一來李誠儒狀態(tài)的確差,二來好像只有曹彤,能讓李誠儒心情有所好轉。兩個小女孩對此也無異議,一行人分別上馬,繼續(xù)往邊塞驛站趕路。
等到幾人進了驛站已經(jīng)是晚上,時間剛好是七月七。
七月七,鬼還陽,瞧生人,勿惦念。
驛站老板娘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看到眾人歸來,主動燒了兩壺杏花酒,招呼著眾人來吃些。徐清沐看著眼前人,心中惦念起那溫其如玉的王子乂。于是拜謝之后,便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