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左右的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發問道:“小霜兒,話說那日在青丘山,花容前輩贈你的那瓶紅露仙瓊液你用得怎么樣了?有沒有效果啊?”
坐于前頭的那名朱丹裙小丫頭笑著答道:“那個啊,我送給小小妹子了。”
金須男子“啊”了一聲,連忙問道:“那可是天底下美容養顏的圣品啊,你就這么送人了?不可惜么?”
蒙臉少女快速搖了搖頭,道:“那日咱們在莫忘山莊過夜,我和小小妹子一塊兒睡覺的時候,她主動將攝提訣里面部分氣機的流轉方式教給了我,作為交換呢,我自然也就不吝惜的把那瓶仙瓊液給了她。”
一身孔雀藍綢緞的魏頡點了點頭,勉強贊同道:“這買賣做得倒還挺劃算的。”
穿著朱丹色小裙的許靈霜嘻嘻一笑,嗓音柔美的她十分得意的說道:“我跟小小妹子約好了的,等以后我們出道了,一個叫玄鐵魔女,一個呢叫赤焰魔女,玄鐵赤焰,橫掃天下!”
劍修魏頡沒奈何的撇了撇嘴,道:“為何是魔女啊,叫女俠不好聽么?或者不行你去創個宗門,叫赤焰門好了,然后自稱赤焰門門主,中原那么多武林門派,女子掌門的數目可不多呢。”
許焰之女許靈霜連連搖頭,難得的與大哥哥意見相左,她仰著尖尖的下巴說道:“我不要當女俠,更不想當什么掌門,手下每天都要管著那么多人,煩都煩死了,想想就頭疼得緊!前幾天咱們在路邊攤上買的那本新派武俠小說,叫什么《雪山魔女傳》,你也看了一點的,里面不是寫了一個仗劍江湖的女俠為情所傷而一夜白頭,然后在整個武林大開殺戒的故事么?書前半段的劇情扭扭捏捏太過拖沓,越看越憋屈,后來玉修羅被周一杭辜負,一夜白了頭,自此心中再無半分牽掛,不做女俠改作魔女,從那部分開始故事才變得爽快有意思了起來。所以啊,我才不要當女俠,做個魔女多逍遙自在呀,沒半分道德上的綁架約束,想干嘛就干嘛,我的世界我做主!以前剛得知我爹的綽號叫赤焰魔君的時候,還覺得不咋好聽,怎么著也得叫赤焰大俠才行吧,現在想想,叫什么大俠呀,忒俗氣了!綽號喊得再光明正大、坦蕩磊落有什么用?上官白檀被人喊了那么多年的劍俠,最后得到善終了么?還不是死在了昔日好友風流的劍下……”
坐在其身后的大膽哥魏頡聽了許靈霜這一番獨到的偏頗見解,心思一陣恍惚,不禁暗道:“這還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天真爛漫的小霜兒嗎?怎么才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就變成這副樣子了?!非但沒了半分崇正抑惡的行俠念頭,居然還滿腦子想當什么魔頭魔女?”
正打算出言糾正幾句,忽聽得光天化日有抽噎哭泣的聲音從前頭傳來,坐于馬鞍上的魏頡忍不住伸著脖子望去。瞧見某個客流量大甚是火爆的算命攤子前坐了個身穿單薄布料衣服的大漢,那漢子肩膀背闊體格絕不遜色于摜死熊劉開山,有著這般魁梧體格的彪形漢子,居然會像個被人強行奪去清白的黃花閨女一樣在眾人的圍觀之下掩面痛哭?發生這種咄咄怪事,好奇心素來強烈的魏頡連忙策馬趕上去看戲。
攤子前坐著的巨型大漢雙手捂臉,泣聲不止,身子微微顫抖的他低聲懇求道:“老神仙,求你幫幫我破一破罷,這……我家三代單傳,可不能到我這兒就斷子絕孫吶!”
原是這大漢適才花了十兩銀子請老卦師給自己算算還要多久能有子嗣,料不到那目盲算命先生僅是推演了片刻,即在一張紙上寫了個大大的“無”字,那巨漢只看了一眼就失聲痛哭了起來,還說什么他與媳婦兒成親五年別無他求,但求一個孩子,說若是老神仙能給他破了此災,多少銀子他都愿意掏出來。
那兩個捧幡小道童見他哭得桌上都沾了淚漬,其中一人不禁蹙眉罵道:“我把我師父當什么人了呀?連你生不出孩子這種郎中大夫都不太樂意治的腌臜事情都跑來求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