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紅竺這么說,葉翕音抬頭看向她。
紅竺繼續道“堂姑娘大概見姑娘訂了這么好一門親事,眼紅心熱,才每每見了姑娘,就控制不住言行過激。”
“我覺得姑娘也當少與她接觸,省的總惹她想起自己的那些不如意,有氣沒處撒,又拿姑娘做了靶子。”
堂姑娘心里恐沒嫉妒那么簡單,多半已經惦記上了景辰少爺也說不定呢。只是后面這半句心里想的話,紅竺不敢明著說出來。
葉翕音也生的顆七竅玲瓏心,紅竺不確定葉翕音是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可是她卻是隱隱有那種感覺,感覺每次葉旭旭看景辰少爺時的目光里,都有一種與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那種眼神,就算是她家姑娘看景辰少爺的時候,都不曾有過……
吃過晚飯,紅于過來將探聽到的,葉張氏和葉旭旭今日過來的緣故,告訴了葉翕音。
原是葉旭旭定于年后出嫁,陳家因葉旭旭壞了臉,提出減少嫁妝。
葉張氏聽聞陳家大郎娶的媳婦娘家條件不錯,陪嫁也頗為豐厚,擔心葉旭旭過門受人輕視,便過來跟葉母借些銀子,打算給葉旭旭置辦豐厚些的陪嫁,想讓葉旭旭嫁的風光體面。
葉翕音問“娘可借給嬸娘了?”
紅于點頭“今日堂姑娘傷了你,夫人固然生氣,可到底還是顧念老爺與二老爺兄弟手足的舊情,臨走時,給嬸夫人封了五十兩銀子,連借據都沒打。”
葉翕音聞言,輕輕點了下頭“嗯,我猜到娘一定會幫的,就如你所言,不看嬸娘,還看我叔父呢!”
紅于繼而笑道“不過有件事特解氣,我聽李媽媽說,嬸夫人竟當著夫人的面打了堂姑娘兩個耳刮子,據說打的又脆又響。”
“堂姑娘當時哭得梨花帶淚的,李媽媽說看著特解氣,只可惜我當時沒瞧見,要不非拍手叫好不可!”
“連李媽媽都說瞧不上堂姑娘,說她每次來都一副假清高的模樣,就跟她是正經主子似得,比咱們夫人還挑剔難伺候。”
“姑娘你說怪不怪,以往我也沒覺得堂姑娘這么討厭,見了她還覺得挺親的,可自從姑娘訂了親,堂姑娘每次見了姑娘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就跟姑娘欠她幾百兩銀子似得,她從前也不這樣啊!”
葉翕音正垂眸寫東西,聽完紅于的這番話,眸光不著痕跡地覷向立在不遠處,正低頭整理梳妝臺的紅竺身上。
紅竺始終垂著頭一副認真做事的模樣,似是絲毫沒聽見紅于的話。
葉翕音收回目光,便淺淺地牽了下唇角“大概是旭姐姐大婚將近,心情有點與以前不一樣吧。今日之事我也有不對,不該未經她允許就去撩她的面紗。往后我盡量少招惹她便是。”
“可是,姑娘那也是為她好啊,她……”
“好了”見紅于依舊不依不饒的樣子,葉翕音打斷紅于的話道“這件事就此打住,往后不許再提了。我今日也乏了,你快去給我倒水洗漱吧。”
紅于聞言,一拍大腿道“瞧我,光顧著說話,連正經事兒都忘了,姑娘今日受了傷,可不是要早些歇著,我這就去叫婆子送水上來。”說完,又風風火火地跑出去了。
紅于剛出去,紅竺轉回身笑道“姑娘難得聽話一回,說話可要算話哦,往后可離著堂姑娘遠些。”
葉翕音點頭笑道“好,我一定聽紅竺大軍師的話,否則下次再挨打,回來連個訴苦的人都沒了。”
一聽葉翕音提起挨打的事兒,紅竺豎著雙眉,一副要撕人的模樣,咬牙道“堂姑娘若再敢動你一根頭發絲兒,我可就顧不得主仆身份了,非抓破了她那張臉不可!”
葉翕音看得心下微驚,不禁輕喚“紅竺,你……”
紅竺卻是一本正經地望著葉翕音,神色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