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會水,能淹得死個屁,依我看,干脆咱去拎捆柴,投井里放把火把他們燒死。”
第一個點頭如搗蒜“好,燒,燒死。”
第三個道“不必麻煩了,拿弓箭來,我現(xiàn)在就射死他們。”
擬定完最終方案,就要開始行刑了,李懷信震驚了,不說行走江湖那套恩怨情仇,就是衙門辦案,斬首死刑犯也會先審個罪名,這幫刁民倒好,一上來就喊打喊殺,李懷信作妥協(xié)狀,試圖用一種商量的口吻與之交談“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們剛巧路過,大家素不相識,你們就布下天羅地網(wǎng),要殺要剮,咱動手之前能先走個流程嗎?起碼讓我們死個明白,這無冤無仇的,是不是我二人貿(mào)然到此,犯了村子里什么忌諱?”
第一個人好像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把腦袋往井口埋低,稀奇道“呀,老蔡,好像是倆外地人。”
李懷信“……”感情他們都沒認清來者是誰,見人就殺啊,如此兇殘,定不是什么純良百姓。
“果然是生面孔,這種時候,怎么突然有外地人進來?”
那個叫老蔡的抓著弓箭,對井里的二人仔細瞄準了會兒,猶豫先干掉誰時,第二個人建議道“先殺那個穿黑衣服的,剛剛她那一下子,厲害著呢。”
老蔡的箭對準了貞白,拉弓。
“瞧不起誰?”李懷信冷笑,拔出伏矢劍,往上一拋,擋掉那支射向貞白的箭,直擊老蔡面門,三人倏地瞪大眼,作鳥獸散。
趁此,貞白回頭,向李懷信伸出手“把手給我。”
“干什么?”
“帶你上去。”
李懷信用目光丈量遠離地面的距離,看見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往井口挪,剛露了個額頭,又是一柄劍竄了上去,堪堪擦過發(fā)頂,那誰尖叫一聲,再也無人敢露頭。隨即,一黑一白躍出深井,嚇得眾人連連后退,如臨大敵般,紛紛朝二人架起弓箭,做防御狀。
貞白松開手,掃視眾人一眼“貧道途經(jīng)此地,并無惡意。”
某人突然‘啊’的一聲“是……道士……”
老蔡眼珠子一瞪,那人即刻噤了聲,怯懦的往后倒退一步。老蔡卻突然換了顏色,試探問“二位可是修道之人?”
貞白頷首,老蔡又道“敢問,師承何派?”
李懷信抽出插在井口的兩柄劍,低頭垂眸,看模樣并不打算作答,貞白適才道“不知觀。”
老蔡略微思索了會兒,又掃了眼鄉(xiāng)親,皆一臉茫然,表示誰也沒聽過。
老蔡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兩排牙,齒縫稀松,下巴一顆又大又黑的痦子,眼周堆滿皺紋,面相精瘦又奸詐,他拱了拱手“恕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兩位道長見諒。”
李懷信瞥其一眼,收劍入匣,心里不屑這種假客套,直言“你們?yōu)楹卧诖蹇谠O(shè)下埋伏,對我二人痛下殺手?有土匪搶掠還是野獸吃人?無論誰來都要置于死地!”
老蔡吞吐道“額……這個嘛……”
李懷信道“你們把整個村子圍封起來,布陷阱,打游擊,不可能只是防偷防盜這么簡單,如此有作戰(zhàn)經(jīng)驗,攤上事兒了吧?!”
老蔡頓了一下“不瞞二位道長,其實,咱們村子,鬧鬼了。”
李懷信蹙眉“所以你們設(shè)下陷阱是為了捉鬼?”
“啊!”老蔡點頭。
李懷信與貞白對視一眼,漫不經(jīng)心道“鬼什么時候不怕術(shù)法符箓了,卻怕這些漁網(wǎng)刀劍,還能往人設(shè)的陷阱里跳?”